第二天清晨，赵一站在化工厂遗址的边缘。
这座曾经的工业巨兽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钢架和坍塌的混凝土。
那些曾经高耸的烟囱歪斜着矗立，像一根根折断的骨头。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暗灰色灰烬，那是改造体尸体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踩上去会扬起一片细小的粉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飞龙匍匐在他身后，翼展四十五米的巨大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座暗紫色的小山。
它的翼膜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翼膜边缘长出了细小的骨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的眼窝中燃烧着幽蓝的魂火，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淡紫色的毒雾。
雷霆巨鳄趴在飞龙旁边，三十米长的身躯半埋在灰烬中，银白色的电弧在背甲上跳跃，将周围的粉尘灼烧成焦炭。
它的左前腿已经完全再生，新生的鳞片比原来的更厚实，暗灰色的表皮上流转着淡金色的能量纹路。
腐化巨熊蹲坐在雷霆巨鳄身后，独眼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它的左臂也完全再生了，新生的手臂比原来的更粗壮，覆盖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它的气息从领主级中阶的稳定期恢复到了巅峰，距离突破高阶只差一线。
妖花的藤蔓从赵一右臂延伸出来，在地面上缓慢蠕动，根须领域悄然展开，覆盖了周围五百米的范围。
赵一迈步走进化工厂遗址。
脚下的灰烬很厚，每一步都会陷进去半只脚。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像烧焦的塑料和金属混合后的刺鼻味道。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那个巨大的深坑走去。
深坑还在。
直径超过五十米，深度超过一百米，坑壁呈不自然的螺旋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钻头开凿出来的。
坑底深处，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地脉结晶的光芒，也是穿山甲王巢穴的所在。
两个月前，他在这里差点被穿山甲王杀死，那时候他的仆从军团还很弱小，只有几只中级仆从，面对领主级的穿山甲王毫无还手之力。
他带着云媛拼命逃亡，从地下一路逃到地面，最后靠秃鹫的飞行能力才逃走。
两个月后，他又站在这里。
但这一次，不同了。
“它在量读数稳定，但它的气息有些……紊乱，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蜕变。”
“蜕变？”
“就是进化。”小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穿山甲王吞噬了大量地脉结晶后，正在向领主级巅峰进化，如果我们再晚来几天，它可能就成功了。”
赵一看着坑底的暗红色光芒。
“那就现在动手。”
他纵身跃入巨坑。
赵一抓住妖花垂下的藤蔓，被带向坑底。
下落的过程中，他看到坑壁上的那些螺旋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穿山甲王爪痕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有半米深，像是巨大的犁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