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手，只完好的右手，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泰拉文明说，人类的进化已经到极限了。”
“我们的身体、意识、天赋，都只是DNA的随机组合，没有方向，没有目的，但我不信。”
他握紧拳头。
“深渊意志的存在证明了我的观点：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可以吞噬、成长、进化，人类只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他看着赵一。
“而你是最接近答案的人，你的天赋质上是意识与物质的连接，你能将死者的意识暂时锚定在物质世界，这就是进化的雏形。”
赵一皱起眉头。
“如果我能解析你的天赋结构，就能找到让人类意识突破肉体限制的方法，到那时，死亡不再可怕，恐惧不再存在，人类——将成神。”
博士向前迈出一步。
“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也不能让你关门。”
他抬起双手，右手的正常皮肤与左手的暗金色甲壳形成鲜明对比。
他开始吟唱，用的不是人类语言，而是那种扭曲的、来自深渊的古老音节。
那些音节在空间中回荡，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赵一能感觉到，起源之井中的能量开始剧烈波动。
深渊意志被惊醒了，它在回应博士的召唤。
“你在做什么？！”赵一厉声喝道。
博士没有回答，继续吟唱。
那些音节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像无数只虫子在人耳边嗡嗡作响。
妖花发出警告性的嘶鸣，藤蔓从地面扎入地下，感知着能量流动。
通过根须领域，赵一看到博士吟唱的那些音节，正在与起源之井中的能量产生共鸣。
暗红色的能量从井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触手。
那只触手的直径超过三米，长度超过二十米，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和脉动的血管。
它在空中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让周围的空间产生水波般的涟漪。
“警告：侦测到高阶能量凝聚！能量等级：天灾级初阶！”
“建议：立即打断仪式！”
赵一咬牙，冲向博士。
但那只能量触手比他更快。
它猛地抽向赵一，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赵一侧身翻滚，触手擦着他的护甲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曜石地面被撕裂，碎石飞溅，其中一块击中赵一的后背，让他闷哼一声。
“妖花！”他厉声下令。
妖花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一百五十条墨蓝色的巨蟒同时缠上那只能量触手。
尖刺刺入触手表面，麻痹毒素疯狂注入，试图干扰它的能量流动。
但天灾级的能量体，对麻痹毒素有极高的抗性。
触手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挣，将缠在身上的藤蔓全部挣断。
断裂的藤蔓在空中飞舞，墨蓝色的汁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妖花发出痛苦的嘶鸣，花盘上的花瓣一片片卷曲，边缘出现了焦黑的灼痕。
“妖花，退后！”赵一冲上前，泰拉战斧劈向触手的中段。
能量光刃切入触手内部，暗红色的能量液喷溅而出。
触手剧烈抽搐，但随即，那些被切开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