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屏障碎裂的瞬间,赵一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不是真正的寂静,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古老的存在正在注视着闯入者。
通道两侧的泰拉符文从银白色转变为暗金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让空气变得更加凝重。
他迈步走进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地面由整块的黑曜石铺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泰拉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有些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有些依然在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口直径超过百米的深井。
那是起源之井。
井口边缘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像无数条交错的血管,延伸到四面八方。
井口内部是无尽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连光都无法穿透,纯粹的虚无。
赵一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让整个空间微微收缩,每一次呼气都让暗红色的能量从井口渗出,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那呼吸很慢。大概一分钟一次。
但在井口边缘,在这些符文的光芒中,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泰拉守护者的长袍,但那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岁月和能量侵蚀成灰白色,边缘破损不堪,露出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不是白,是近乎透明的银白色,长到拖在地上,与周围的符文交织在一起。
他的皮肤呈灰白色,紧贴着骨骼,血管如同干枯的藤蔓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具还活着的木乃伊。
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浑浊灰白,几乎看不到瞳孔。
但当赵一走近时,那双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不是暗红色,不是淡金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复杂到难以描述的颜色。
“你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枯叶。
但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在耳边响起。
赵一在他面前停下,单膝跪下。
“七号节点守护者,赵一。”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做过。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你是第七个来到这里的守护者。”
第七个,赵一心中一凛。
“前六个呢?”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慢地抬起手,指向起源之井的方向。
他的手指干枯如柴,指甲早已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指尖。
“在
赵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没能通过考验,意识被深渊吞噬,成为了封印的一部分。”老人放下手,看着赵一,“你也会是同样的结局,如果你不够强的话。”
他的语气很平静,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一没有退缩。
他站起来,走到井口边缘,向下望去。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而沉甸甸的压迫感正在从下方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地转动身体。
“你是谁?”赵一问。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出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