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但他能感觉到，在云层之上，阳光依然存在。
回到遗迹时，已经是傍晚。
林薇带着人清点物资和人员。
第七避难所，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二十一人，轻伤三十三人。
特遣队，阵亡十一人，重伤六人，轻伤十人。
老兵，阵亡七人，重伤四人，轻伤九人。
变异者小队，无人阵亡，但盾山重伤，章鱼重伤。
总共阵亡五十五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五十二人。
赵一站在纪念墙前，看着那些新刻上去的名字。
五十五个名字，五十五条命。
纪念墙前，赵一站了很久。
飞羽的骨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旁边又多了一枚新的骨片，那是盾山刻的。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云媛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伤员都安置好了。”她说，“苏婉在给他们治疗，老周在检修装备，阿秀在准备食物。”
赵一点头。
“你该休息了。”云媛看着他，“你的精神力透支了好几次，脸色很差。”
“睡不着。”赵一说。
云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就陪我去看看生命之树，阿秀说它快开花了。”
两人并肩向生态农场走去。
走廊两侧的应急灯在墙壁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经过制造工坊时，赵一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是老周带着工人们在修复受损的装备。
经过训练场时，他听到能量步枪的射击声和士兵们的呼喊声，那是林薇在带着新兵训练。
经过医疗区时，他闻到消毒水和草药的气味，听到苏婉温柔的说话声和伤员们压抑的呻吟。
一切都是活着的证明。
生态农场里，生命之树已经长到了两米五高。
树干不再是嫩绿色，而是变成了温暖的棕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树枝上挂着十几个花苞，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呈淡金色，在能量灯下微微发光。
阿秀蹲在树苗旁边，手里拿着检测仪，正在记录数据。
看到赵一和云媛过来，她站起身。
“首领，云媛。”
“它要开花了？”云媛看着那些花苞。
“快了。”阿秀调出检测数据，“预计三天内就会开花，花谢后会结果，果实成熟还需要一周左右。”
“生命之果有什么功效？”赵一问。
阿秀翻了翻手中的笔记本，那是希尔瓦留下的研究记录。
“生命之果蕴含纯净的生命能量，可以大幅提升服用者的体质和精神力，还能净化体内的腐化污染，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它可以帮助畸变体逆转部分变异。”
赵一的眼睛眯了起来。“逆转变异？”
“希尔瓦的记录里提到过，生命之树的果实对腐化能量有天然的克制作用，长期服用可以逐步清除体内的腐化污染，让畸变体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
阿秀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段文字，“当然，完全逆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效果也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