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员被抬上飞龙的脊背，重伤的仆从跟在队伍后面缓慢移动。
赵一走在最前面，妖花的藤蔓从右臂延伸出来，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的精神力虽然消耗巨大，但新获得的属性让他的恢复速度大幅提升，识海中的空虚感正在缓慢消退。
云媛走在他身边，长弓背在肩上，箭囊已经空了。
她的手臂上缠着绷带，左脸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但眼神依然坚定。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沙渊蠕虫王？”她突然问。
赵一沉默了片刻。“因为它救过我们。”
“可是它只是一只仆从，一只被你操控的怪物。”
“它不是怪物。”赵一停下脚步，看着她。
“它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选择，在污水处理厂的时候，它可以选择退缩，但它也没有，它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用它自己的身体为我们挡住攻击。”
云媛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
东南方向十五公里，暗月的中转站坐落在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服务区。
三栋低矮的建筑呈品字形排列，外墙被加固了厚重的钢板，窗户改造成了射击孔。
服务区的停车场被改造成了物资堆放场，几十个金属集装箱散落其间，表面喷涂着暗月的黑色月牙标志。
赵一站在服务区外五百米处的一栋居民楼楼顶，透过战术目镜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中转站的兵力不多，大约五十名暗月士兵在建筑周围巡逻，一百只改造体呈待机状态，蜷缩在服务区东侧的空地上，像一排排沉默的雕塑。
领主级初阶的守卫是一头改造过的腐化巨蜥，体长超过十五米，全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甲，此刻正趴伏在服务区中央的空地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它的背脊上安装着几根粗大的金属导管，导管末端连接着一台能量发生器，正在为它提供额外的能量。
“五十名士兵，一百只改造体，一只领主级初阶的巨蜥。”赵一清点着兵力，“守军不多，但如果我们强攻，暗月可能会从其他地方调兵增援。”
“那就速战速决。”陈锋站在他身后，骨刃插在地上，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依然有光。
第八柄骨刃在体育场一战中透支了太多能量，需要时间恢复。
“你的骨刃还能用吗？”赵一问。
陈锋握了握拳，骨刃从掌心长出一截，又缩了回去。“勉强能用，但维持不了太久。”
“够了。”赵一转向云媛，“感知一下周围的能量反应，看看有没有埋伏。”
云媛闭上眼睛，无形的精神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穿透层层建筑废墟，触及更远的地方。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周围十公里内没有大规模兵力集结，但东南方向有一个微弱的能量信号，很像是暗月的通讯塔，他们可能已经发出了求援信号。”
“多久能到？”
“以暗月的增援速度，最快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