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某病逝后,终虚子南下广州联合西南军阀成立中华民国军政府,任海陆军大元帅,组建护法军北伐讨段。
不料西南军阀只想借着护法的名义扩张地盘,暗中勾结北洋政府排挤终虚子,终虚子被迫辞职离开广州,护法运动最终失败。
上海法租界的寓所内,终虚子自责不已,道:“怪我缺乏知人之明,错用了陈炯明。“
思虑良久后,看向天德,“你若能返回滇军,带兵打回广东讨伐陈炯明,我愿意拿出十万元作为军费资助你。你在滇军向来声望卓着,将士们也一向信服你,此番回去必定一呼百应,除掉这个叛贼,重新稳住广东局势。”
天德握着椅臂站起身,沉声道:“先生,我们跟军阀结盟十一年,结果都是革命失败、军阀变强。俄国革命成功靠共产主义新理论,中国要走新的路。”
终虚子闻言愣了愣,随即站起身走到天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泛起明亮的光:“好,好啊,这些年我们试了那么多法子,都没能救得了中国,年轻人去探探新的路,本就是应当的,我支持你。出去好好学,学成之后把新的法子带回来,我们一起接着找那条能救中国的正确的道路。不知道你要去哪个国家?我建议你可以去美国。”
天德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地回答:“先生,我想去德国,研究马克思主义和军事,那里是科学社会主义诞生的地方,有最先进的革命理论,我想去亲眼看看那里的工人运动,把真正能救大多数中国人的理论原原本本带回来。这么多年我才明白,我们要有自己的、真正为国、为民而战的军队。”
终虚子听完,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说得好,说得好,我这就给你写封引荐信,你去了那边,多看看人家的路子,不用怕犯错,我们这代人没走通的路,就靠你们接着走下去。只要能救中国,不管是哪条路,我们都该试着走走看。”
说罢转身拿出纸笔,就着窗前的煤油灯写下引荐信,灯花跳跃着映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眸子里的光,比年轻时还要明亮。
天德站在一旁看着他落笔,恍惚间觉得此景此形非常熟悉,好像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盏灯下,他也是这样握着笔……
经历了一次次起义、失败、再起义的循环,终虚子终于认清了旧军阀不可依靠的现实,也痛感中国革命需要寻找新的出路。
他闭门整理这些年来的革命笔记,反思一路走来的经验教训,静静等待着新的机会。
自五四运动爆发后,浪潮很快席卷全国,新的思想、新的力量纷纷涌现,终虚子从中看到了新的希望,他主动接触传播新思想的进步青年,开始和新生的革命力量合作,决意跟着新生力量重新出发,为中国寻找一条真正能救亡图存的道路。
他重返广州,重组军政府,并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并召开了国民党一大,确立了新三民主义,建立黄埔军校。
这次大会中,终虚子注意到一位非同寻常的年轻人,对他赞赏有加,并亲自提名其为候选人。
会议结束后,终虚子特意将其留下,笑着同他交谈,说起这些年一次次失败的摸索,感慨道:“我奋斗了几十年,始终没能找到一条通畅的路,如今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新的想法,敢闯敢拼,中国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们走下去了。”
毛润之握着终虚子的手,认真答道:“先生一直为革命奔走,这份坚持也激励着我们后来人,只要我们一同努力,就一定能实现真正的民主共和,救国家于危亡之中。”
二人相视而笑,屋里的灯光,映着两张为中国前途筹谋的脸,一场新的革命合作,就此拉开了帷幕。
会议后,实现了第一次国共合作,创办黄埔军校培养革命军事骨干,为新一轮的国民革命运动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