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身形暴起,凌空一脚,正中陈知微后背。
噗!
陈知微当场狂喷一口鲜血,直挺挺的朝前扑出,摔了个狗啃泥,顺势还在地上滑出去,犁出一条深沟来。
挣扎间正欲起身,便觉后背一沉,被陈夙宵用脚踩住了。
“咳,唔!”
陈知微艰难抬起头来,吐出满嘴渗透了鲜血的恶臭烂泥,喉间腥甜,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陈夙宵手肘支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啧啧两声,“何苦如此。”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知微寒声说道。
“成王败寇?”陈夙宵轻笑一声,道:“你最多就算是乱臣贼子,也配与朕说什么成王败寇。”
陈知微正要反驳,模糊的视线骤然一黑,旋即便是‘嘭’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陈知微吓了一跳,努力的眨了眨眼,视线稍微清明,便见身侧一人,如一条在粪水里蠕动的蛆虫般,诡异的扭动,弯曲,伸直......
他的四肢,像四根面条似的拖在身侧,唯留肩膀和腰能用上力。如此往复数次,他便再没了气力,直挺挺的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陈知微使劲的一连眨了几次眼睛,这才从被鲜血浸染过的衣服底色,和那人身上凌乱的装饰中认出他是谁来。
“南,南蛮王,你怎会如此?”
黎烈听到陈知微的声音,脸色猛然一僵,旋即化作狂喜,几乎用尽全身力量把头转向陈知微。
然而,当看清陈知微的处境时,所有的喜色尽都化作惊愕,然后所有的情绪都变成声嘶力竭的大笑。
“哈哈~~~”
笑声凄厉刺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过,当影一一掌拍在他的脊梁骨上,五指化掌为勾,一压一提,‘喀嚓’一声,黎烈便连蛆虫都做不成了。
“呃~~嗬嗬~~~”
黎烈两眼暴突,趴在地上,彻底成了没骨头的软体生物。
“我,好恨呐!”
影一低垂着头,就好似在欣赏他自己亲手制作而成的作品。半晌,只听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双肩止不住的抽动起来,也不知是哭还是在笑。
“爹,娘,哥哥们,姐姐们,我给你们报仇了。”影一低声喃喃。
黎烈面如死灰,同样喃喃道:“杀,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想死?桀桀......可没那么容易。”
影一显然是恨极了黎烈,一出手便打断了四肢,现在更是打断的脊梁,从今往后,黎烈绝无再站起来的可能。
而他此生的最佳选择,便是成为人彘。
陈知微目睹这一切,早已遍体生寒,此时黎烈就似一面镜子,无比清晰的倒映出他往后的下场。
“不,不,不该是这样。”
陈夙宵侧了侧头,似是没听清,疑惑道:“你说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陈知微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
“哦,那你且说说,该是怎样?”陈夙宵戏谑道。
陈知微好似入了魔,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好半晌,才道:“该是怎么样?你竟然问朕该是怎样?大胆,放肆,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