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求王爷饶命啊。属下上有老,下有小。属下若是死了,家中老母,妻儿该如何是好。”
“王爷,王爷啊......”
陈知微听的不耐,抬脚把姚培安踹倒在一旁。本想下令,就地诛杀,可是转头一看四周,每个人眼里都掺杂着疑惑和畏惧,再无一人能站出来,挑起阵前主将之位。
见此情形,陈知微又不由的更加记恨上逃跑韩屹。
自然,对他自身的处境也更加悲凉。
原本以为说动北狄发动战争,就拖住陈夙宵的脚步,而他自可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打着除暴安良的名头,顺理成章坐稳那九五至尊之位。
却没想到,出师不利,与苏家商队一战,便即失利,往后更是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与南蛮王黎烈结成联军,进退失矩。一夜攻城,再加上现在半日,白白损失万余将士,怎能不叫他心痛。
陈知微越想,越觉得心中郁结,忍不住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惨白,几乎就要当场昏厥过去。
众亲兵见状,呼啦啦围上去,七手八脚的扶住陈知微,连声询问。
“王爷,您怎么样了。”
“王爷,属下这就带您回去,唤军医来给您检查身体。”
“王爷。”
“王爷。”
耳边纠缠着乱七八糟的声音,陈知微脸色更加难看。
憋了半晌,才挣脱开众的搀扶,咽下又一口涌到嘴里的鲜血,顿时满嘴血腥味,狠狠的刺激着他的天灵。
“都给本王退下。”陈知微沉声喝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却依言退开。
陈知微拔刀在手,用力往地上一插,双手交叠按住刀柄,抬头望向城头。
城头上,人影绰绰,沿着城墙走势,仿佛一头张开血盆大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而其中,一道身影临风而立,衣袂发丝随风而舞,也恰似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绝非是崔怀远。
陈知微心头一凛,想起当初黎烈带来的消息,便无可遏制的想到一人。
陈夙宵!
陈知微喉头滚动,低声喃喃:“难道,他来了?”
再联想到与昨夜迥然不同的诱敌打法,陈知微就算再笨,也知道关城上换了主将。
区别于崔怀远的守成打法,这位新来的激进,冒险,却更加行之有效,死死的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此时此刻,他陈知微退则死!
“王,王爷。”
姚培安见陈知微迟迟不语,壮起胆子轻声唤道。
“去。”陈知微哑声说道:“南蛮王大帐传话,就说他若再当缩头乌龟,本王就不奉陪了。”
姚培安一听,心知此事算是揭过去了,连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