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一看,惊呼出声,一个箭步上前,与两名卫兵几乎同时扶住了他。
“大人,大人!”
破军大吼着,紧紧的将他揽在臂弯处,神情焦急。
两名卫兵有些手足无措,一连伸了几次手,都又缩了回来。
破军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抬头看向两人,“说,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被吓的一缩脖子,不由相视一眼,才由其中一人小心说道:“将军,大人昨夜一直守在城下,调拨兵力和军械,一夜未眠。兴,兴许是太累了。”
“太累了?”
破军抬手擦去崔怀远脸上的两行血泪,只见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几无半分活人的样子。
“那还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军医。”
“是!”
两名卫兵连滚带爬的朝城下冲去,破军转身,把崔怀远往背上一背,脚步如风冲了下去。
城头上,众军士先是一怔,紧接着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大将军若殁,此战该怎么打?
一时间,人心惶惶。
无形间,崔怀远已经是这支平叛大军的灵魂。
突然间,有一人豁然起身,振臂高呼:“大将军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如今累倒在阵前,我等又岂能恐惧怯战。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无论怎么说,主将主将阵前倒地,都是极其损耗军心的。
更何况,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便是决战。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起来,别他娘的想当懦夫。此战,还有秦将军在,慌什么。”
“战,可能会死,但怯战,不战,就只有死路一条。”
“战!”
“战!!”
“战!!!”
那人厉声怒吼,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激昂过一声,没有什么大道理,没有谈家国父母妻儿,只谈生死。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的情绪终于被调动起,渐渐的便有人跟着站了起来,红着眼睛,学着那人的样子,振臂高呼。
“战,战,战!”
当陈夙宵负手踏上城墙的那一刻,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不由欣慰一笑,一步踏出,到了最先站起来说话那人的身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众人一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根本都想不通这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怎么就跑到城头上来了。
难不成,是后方那帮江南贵人,闲的没事干,跑到阵前卖弄风骚来了?
“你......你是何人?阵前重地,你来做什么?”那人惊讶的看着陈夙宵,微微惊慌后,便镇定下来,厉声喝问。
陈夙宵松开那人,走到城墙边,视线越过墙垛间隙,望向下方连绵不绝的联军大营,寒声道:“朕,回来了,是时候扫除这帮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