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泽尴尬的扯出一丝笑意,“是,陛下身为至尊,所行所思,自然非我等能够揣度。”
“那司将军可还觉得委屈了?”
“不!”
司少泽连连摇头,“末将从未觉得委屈,方才不过是在担心家妻云岫。”
嘶!
宇文宏烈倒吸一口凉气,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可怜了,“本将记得,出征时,她给了你一封和离书吧。”
司少泽一听,顿时脸涨的通红,手掌紧握成拳,咬着牙磨的‘咯咯’作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我没同意,她就还是我的妻子。”
宇文宏烈看他的眼神越发可怜起来,叹道:“行,待你立下战功,衣锦还乡,何惧不能再续前缘。”
说着,宇文宏烈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却也就此中断话题,扭头看向马小天。
“撤出去的探子,可有消息传回来。”
“禀将军。”说到正事,马小天也不由的正色起来,“还是前日的消息,叛王陈知微与南蛮王黎烈两军联合,正在建造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据探子说,已经持续日久,只怕离攻城之日不远了。”
“嗯。”宇文宏烈捏着下巴,沉吟道:“哦,对了,听说守城的是当朝文坛魁首祭酒大人。”
“是!”
宇文宏烈嗤笑一声,“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出了北地无男儿。朝中那帮享清福的武官都是废物吗,居然让一个文人领兵平乱。”
“不过,本将倒是好奇。等到此战结束,定要好好结交一番,看看这位以文人之躯,扶江山之困的祭酒大人是何方神圣。”
司少泽适时插话,道:“将军莫要忘了,崔祭酒曾遭逢不公,残了一腿一臂。”
“那更要结识了。”宇文宏烈双眼放光,哈哈笑道。
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一名戴着斗笠,身着麻衣的探子飞奔而来。
远远的望见大军,便开口大叫起来:“报!”
话才出口,战马却蓦的前腿一软,摧山倒海般的翻倒下去,连带着马背上的探子也跟着重重摔在地上,还被战马沉重的身躯压住了两条腿。
探子似是摔的狠了,张嘴呕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而倒地的战马,口吐白沫,竭力挣扎着,最后发出一声悲鸣,气绝而亡。
宇文宏烈见状,一挥手,止住大军,旋即翻身下马,冲到探子身,一脚将马尸体踢开,蹲下身扶起那人。
“说,有什么消息?”
探子咬了咬牙,喉间嗬嗒作响,两眼直翻白,好像也要活不成了。
宇文宏烈一看,心中焦急,连忙道:“快,请军医。”
“不,不用。”探子猛地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哑声道:“将军,联军已破城门,京畿危在旦夕。”
说罢,手一松,人也再没了气息。
宇文宏烈缓缓放下探子尸身,起身厉喝,“来啊,厚葬这位兄弟,记二等军功。所有人,全速前进,驰援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