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给本将递话下去,城门若破。守门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全给他们砍喽。”
“是!”
传信兵抹着冷汗,转身便走。
破军飞奔疾走,来到城门正上方,俯身一看,只见一辆巨大的铁车上,架着一根巨大的撞门圆木,近百名军士喊着号子,推着铁车朝前猛冲。
轰!
厚重的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被破开。
“娘的,都愣着做什么,给我瞄准了打啊。”
砰砰砰!
一轮火枪连射,冲门的敌军死伤过半,却转眼又有人上前补位,撞门的速度,丝毫不停。
“可恶!”
就在破军破口大骂时,身侧一声闷响,攀城的云梯已然搭上了城头。
破军气急败坏,一脚踹在云梯上。然而,本该就此翻覆的云梯,却在离开城墙几尺后,又轰然砸落回来。
众人一看,无不傻眼。
纷纷探头看去,才见云梯下方,竟然连接着那庞大的铁车。
基座稳如老狗,想要如以往攻防,掀翻下去,怕是做不到了。
“将军。”
有军士茫然看着破军,这种情况,他们可从未见过。
“慌什么,尔等手里的枪是他娘的烧火棍吗?陛下可是只率五千神机营,就平漠北蛮夷。如今我等有一万神机营,何惧区区敌人,给本将往死里打就是。”
众人一听,顿时又士气高涨起来,探头往下一看,瞧准了位置,瞬间藏回墙后,把枪往墙外一伸,开火,收枪,退后,一气呵成。
枪声连绵不绝,攀着云梯登城的敌人还不到半途,便被轰落下去。
城下很快就垒起了一座尸山,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城上战局胶着,城下同样如火如荼。
两排火把将城门洞照的亮如白昼,城外每三十息撞一次门,每一次都惊天动地,灰尘碎石簌簌直往下掉。
道中无数军士疯狂的来回奔跑,人抬马拉,将一块块巨石疯狂的往门后垒砌。
传信兵跌跌撞撞冲破人潮,跑到一名正大声指挥的将领身前,眼一闭,牙一咬,道:“裴将军,秦将军有令,死守城门,若有失守,就......就把你们都砍了。”
裴敬,原京畿府兵统领,如今平叛大军步战营统领。
裴敬闻听此言,咬牙切齿道:“他娘的,要是城破了,都他娘的不要他来杀,就全TM死光了,赶紧滚,别耽误本将干活。”
传信兵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城门,忙不迭往后退走。
“快快快,把城门给我封死了。”
就在此时,林向东骑马闯了进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喊道:“不能封门。”
“嗯?”裴敬大怒,循声看去,怒道:“你是何人,本将怎地从未见过你。”
“你且休管我是谁,我先问你,一旦封死了城门,我等当如何出城杀敌?”
裴敬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林向东,现在敌人显然是抱着决战的心思而来,陈知微,黎烈联军合计十余万人,非有必胜之势,岂可轻易开城迎敌。
裴敬正欲斥责,突闻一声声慌乱的惊呼声。
“啊~~蛇,好多蛇。”
“快跑~~跑啊,唔!”
城门洞里瞬间就乱了起来,裴敬凝眉一看,只见火把光亮之下。无数五彩斑斓,大小不一的毒蛇,翻滚纠缠着从城门缝隙中涌了进来,四处乱窜,见人就咬。
而撞门声,也不知何时停了。
裴敬看的头皮发麻,平生还从未见过利用如此多的毒蛇来攻城。
好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