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偶尔见得几处出现停滞,却又很快动了起来,整条防线,依旧无损稳稳推进。
崔怀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一拳狠狠捶在城墙垛上,大声命令道:“神机营,退后,弓弩手上前,预备抛射。”
城墙上两大兵种交错而行,神机营齐齐后退,弓弩手踏步向前。
“射!”破军大喝一声。
刹那间,箭如飞蝗,从关城上激射而起,越过敌军的移动城墙,落入后方的滚滚狂潮之中。
顿时,惨叫声四起,人仰马翻,敌军中狂潮出现了一条异常的空白地带。
破军一看,抚掌大笑,“他娘的,以为整个破玩意来,本将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哼哼,弟兄们,继续给我射,本将不喊停,就不要停。”
“将军放心,您不喊停,我等绝不停!”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三段式递进轮换,可保箭雨几无中断。
两轮六波次攻击过后,破军的狂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只为敌军终于出现了断档。
前锋的移动城墙可以抵挡正面攻击,却不能挡住抛射过后,从天而降的箭矢。
过了片刻,下方移动城墙停止前进,后方如潮大军稍作停顿后,支起轻盾,冒着箭雨继续疯狂冲锋。
滚滚狂潮压近,所有人都能听到敌阵中传来的问候城上守军祖宗十八代的骂声。
“娘的。”
破军气愤的哼哼两声,本以为能借此暂时压制敌军,没想到仅仅片刻,就再度填满了空档。
而且,敌军有了防备,伤亡渐小,推进的速度重新恢复,步步为营,直逼城门而来。
破军看得两眼冒火,抬手一指敌军后方,怒道:“弓弩手,给本将瞄准后面射。神机营预备,等敌人近了,就给老子狠狠的轰他丫的。”
火枪威力是强,可无法做到像弓箭一般抛射,只能打直线。
因此,敌人离的远了,有战车接续而成的移动城墙护持,才奈何不了他们。
然而,只要敌人兵临城下,神机营居高临下便能便能轰的他们头破血流。
破军咧着嘴,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城下敌人的动态。
近了,近了,更近了!
天色已黑,天边只剩下几片残云,却红的更加像被鲜血浸染过。
而抵达城下的战车也初显峥嵘,庞大的车身不用马拉,而改为由近百名士兵强行推着前进,除了头前竖起的巨型重盾,车上还有攀城所用的云梯。
破军眯起眼睛看去,在火把明灭跳跃的光亮中,下方战车重盾连接而成的城墙上,一水过中,拦腰有着一排东西,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就在破军凝眉沉思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弦音响起。
‘崩,崩,崩崩崩’!
声音极度炸裂,让人汗毛倒竖。
“不好,快躲!”
破军话刚出口,就见一支巨弩轰然破空激射而来。破军怒吼一声,不退不让,吐气开声,提刀猛地劈斩下去。
当!
一声巨响,巨弩往下一坠,‘轰’地一声,深深的贯入城墙之中。
与此同时,眼角余光所见,巨弩突袭,中者无不惨叫着,瞬间倒飞出去,或被径直掀翻落下城墙,或连带着身后的同袍一起,被穿成一串,死死钉在后方的城墙上。
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