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不过我那时候的心愿,就是胜利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现在条件好了,日子富了,可有些人啊,就忘了本,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所以啊,再好好的打一回,让老百姓从心里觉得这个国家是安全的,我们的队伍是值得信赖的!”
姜永辉点头道:“我明白。”
顿了顿,庄老爷子又说道,“赵民生这个人,做事务实,头脑清醒,是个人才,当年他最艰难的时候,是我帮了他,所以他对咱们庄家一直心存感激。有他在溪山,你在那边就不会受委屈,这个我放心,但光有他一个人还不够,你自己也要结交一些关系,你往后要走的路还很长,一个人是很难成事的。”
“爷爷,我明白。”
姜永辉认真地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庄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满是慈祥和期许。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像姜永辉这样有冲劲、有头脑、同时又沉稳懂分寸的年轻人,说实话真的不多。
最关键的是,他对梦梦那丫头好,是真心的好,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
从庄老爷子家吃完饭出来,庄语梦问道,“爷爷又给你上课啦?”
“爷爷是给我传授一些做人做官的道理,怕我吃亏,这我知道,”姜永辉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肖雅琴接过话茬说道:“确实,你爷爷平时对晚辈这么上心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的,永辉,这说明爷爷对你寄予了厚望,你可不能让老人家失望,另外,老爷子说的包曾孙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庄语梦脸一红,“妈,你说什么呢……”
“你这妮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了,早生早长大嘛。”
“妈……”
姜永辉笑了笑,捉狭地道:“妈,我努力。”
庄语梦将手伸到姜永辉的腋下,狠狠地转了一圈。
姜永辉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道:“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妈你看她欺负我……”
肖雅琴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在京城待了两天,姜永辉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但他知道,溪山那边的局面,容不得他放松太久。
汪澜青虽然开口了,但后续的调查和取证工作才刚刚开始。
全省范围内的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虽然已经部署布置下去了,但真正落实见效,还需要持续不断地发力。
1月2日晚,姜永辉带着庄语梦踏上返回溪山的航班。
姜永辉看着窗外的云海,脑海里重新梳理着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汾城案的后续收尾、全省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进入实质阶段、各市摸排出来的重点线索要逐一研判、提级侦办和异地用警的机制要真正运转起来、陈景仁这条线要保持高度警觉但不主动触碰、公安部巡视组对龙城市公安局的巡视即将开始,动静也不会小。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将这些事排了一个优先级。
然后他想起了庄兴国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你要明白,在这场风暴里,你不仅要学会当一把刀,还要学着当一个握刀的人。”
当一把刀,他自认已经做到了。
但当一个握刀的人,他觉得他还差的很远,得慢慢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