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们如何倔强,如何逞强。
不管我们是否承认发生的事实。
这个世界,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
世界onle席卷着末日,以让地球文明进阶的伟大目标为目的,肆无忌惮的杀戮我们。
而在这基础上,还有虫群如影随形。
我们反抗,我们死去。
成千上万的同胞,证明这一点。
但我们选择妥协,结果依旧是死去。
那些自称主宰信徒的疯子们,早晚有一天会把我们吃干抹净。
多少人在末日中维系的脆弱家庭被他们拆散,多少人的妻子和孩子沦为他们的玩物。
如果坦然接受的代价还是死亡,如果虫群的奴役永无止境,势要让我们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那就让这一天早点到来。
......
I市。
钢铁虫群奴役区。
现在的I市,几乎就是付大牛的一言堂。
玛格虫后不会关心人类的死活,他只在乎付大牛能带给他多少熔铸在虫群甲壳上的钢铁。
他亲自坐镇分巢,没日没夜的看着人类和虫群混杂在一起训练,监督钢铁虫群的壮大。
而这让付大牛,直接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皇帝。
他是末日中,最典型的狂妄暴徒。
仗着大主宰信徒的身份,仗着他在大主宰那里得到的青睐,依靠虫群,在这座城市内作威作福。
女人,他和他的手下先去挑选。
不管她有没有丈夫,不管她有没有家人,只要被他们选中,那么就会沦为奴役区的发泄工具。
样貌精致点的,结局可能还算是最好的。
跟着付大牛或者是重要的奴役区干事,最起码能落得一个屈辱却苟活的结局。
而那样相貌普通的女子,则要惨烈的多。
付大牛建立了一个设施,好听点的名字叫消费厅。
这些女人都会沦为其中的工具,只需要花费十几点积分就可以沦为玩物。
她们没有反抗的资格,她们的家人更没有。
因为付大牛已经将他们完全掏空。
即便怀孕了也不会让她们消停,因为孕育子嗣的女人,将会被送往阿巴瑟大师的研究台上。
至今,都没有人能够幸存下来。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这也是付大牛难得可贵的地方。
末日里身份的转变,没有让他狂妄到忘记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从何而来。
他依旧是钢铁虫群服务的奴隶,依旧是任进最卑微的信徒,他自己也愿意承认这一点。
一个清楚自己地位的奴隶,并且愿意为虫群和任进提供服务。
江如雪对此,也是纵容和默许。
钢铁虫群的巨大熔炉每天都在不停的熔铸钢铁,将城市内的所有金属物质搜刮来熔铸成虫群的甲壳。
工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因为死的工人只会更多。
炙热的高温会让他们有疾病,有中暑,但只要被替换下岗,就没有饭吃,甚至连医治的可能都不存在。
他们只能在自己残破的家里苟延残喘,等待着疾病到达终点带来的死亡。
被炙热的岩浆烫的体无完肤也没有休息,在如此高压的工作环境下,奴隶们每日的死伤人数都在几百以上。
但付大牛完全不在乎,因为他所统治的I市有的是人,将近四十余万幸存者都在他的管理之下。
他所打造的乌托邦,围绕断阳山脉建立。
那是只有他核心成员才能进去的奢侈圈,在那里,每人都在末日里过着糜烂奢华的日子。
而远离端阳山的都市是一片炼狱,每到夜晚,甚至连点亮的篝火都看不见,被黑暗笼罩彻底。
这样的城市,怎能没有反抗的声音。
......
漆黑的街巷内,空洞的脚步声环绕。
这里是I市北的奴役居民区,是整个I市最混乱的地方。
付大牛的外勤队基本上几天才回来这里巡逻一次,巡逻的时候也只是在边缘随便看一圈就收队,因此这里面进行的交易,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黑暗的多。
夜晚没有灯光,因为整个I市只有付大牛的皇城通了电,所以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人们使用一种自制的灯笼举着照明,倒有一种古华夏时期街巷的风光,只不过灯光照亮的面孔,每一个都面黄肌瘦。
此刻,在两旁破烂的平房之间,一个男子穿越狭长的小巷。
他戴着掩盖面部和身形的风衣风帽,低着头,举着一盏灯笼往前走。
他所路过的街巷,每一个角落,都是人间地狱。
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在末日里享尽欢愉的男女,甚至有可能两个人身上都有染病,但他们也毫不在意。
只需要半块发霉的面包或者一杯脏水就能享用这些女人一夜,而这样廉价的交易比比皆是。
有的潮湿角落里躺着一个死去的尸体。
可能三四天都没人处理,湿漉漉的躯体表面滋生蛆虫,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爬满尸体全身。
而就在尸体几米外的巷子里,就能看到另一伙人偷偷摸摸的交换物资。
他们完全不在意地上死去的尸体。
如果这样的场景零星出现,那么在末日里,退一万步讲也许还会情有可原。
但这里随处可见,比比皆是。
这就是I市现在经历的情况。
这让穿戴风衣的男子,那掩盖在兜帽下的双眼微微黯淡。
这就是付大牛统治下的城市,这就是虫群奴役的奴役区。
你可以说付大牛这个人本来就有问题,他不会管理。
但虫群也没有给幸存者逃离付大牛的可能。
玛格的虫群需要人类帮助熔铸金属,武装虫群的甲壳。
因此整座城市都在钢铁虫群的包围下,没有任何人能够逃出去。
这是一座即将死去,枯萎凋零的可悲城市。
没有任何挽救希望的城市。
他穿越这条腐烂恶臭的街巷,随后来到了目的地。
一个挂着灯笼,用塑料画板写着的一个酒字。
这里是末日里幸存者前来消遣的酒吧。
一颗子弹就可以用廉价的兑水啤酒买醉一个夜晚的破烂地方。
他站在酒吧的门口,里面烟雾缭绕,不时还能听见男男女女狂妄的大笑声和呕吐声。
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他将酒吧的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扑面的烟草气味袭来。
“哈哈哈!”
“我不是吹牛逼!老子在I市杀过一只犬虫!”
“我身上这件装备,可是价值两千点积分的!”
“再来一瓶!”
嘈杂的喧闹声不绝于耳,男子环绕一圈,看着坐满人的酒吧,眼神里不由得有一丝无奈。
即便面对虫群和奴役区如此苛刻的欺压和奴役,他们却依旧选择放弃抵抗,在末日里寻求酒醉和一时快感的安慰。
仿佛他们一进来就能忘掉外面还是个残酷的末日一样。
这里面的人,大部分可能都没有完成第六次世界事件的死亡游戏。
也许两天后,就会被系统所淘汰。
但没有多少人会在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