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陈新杰这个老混蛋,笑嘻嘻的,仿若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王东辰朝前一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在大厅中回荡。
“奉大总统令,即日起,对中央军团军团长余冠志、西方军团军团长董子安、战神殿殿主关月的留任情况做出如下决定。”
关月的眼皮跳了一下。董子安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余冠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王东辰继续念道:“经查,中央军团军团长余冠志、西方军团军团长董子安、战神殿殿主关月,在昨日之事件中的所作所为,系出于对联邦之忠诚、对秩序之维护。鉴于其初心为公,且无个人私利之图谋,故决定留任原职。但需随时随地听从联邦调令,不得违抗。”
关月的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喘息。他看着手中的绷带,看着那些固定的夹板,苦笑连连。
昨天被打得半死,双手差点被司徒玄捏碎,右膝盖被打碎,四字斗铠被打成碎片,越天神枪被夺走又还回来。今天被告知留任原职,还要随时随地听从联邦调令。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听令。”
董子安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的右臂还在吊着绷带,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肋骨断了好几根,每次呼吸都会带出剧烈的疼痛。他看了一眼司徒玄,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又把目光移开了。
“听令。”
余冠志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说废话。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双手近乎残废,被陈新杰找人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关月和董子安,此刻只能低头谢恩。
被打残废,还要听话接令,着实让他们憋屈。但倘若不这样,他们便必死无疑。司徒玄昨天放他们一马,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们还有用。
如果他们不识相,司徒玄随时可以把他们的命收回去。
司徒玄嗤笑一声,换了条腿翘着,看着陈新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陈新杰,你不是说听我做什么都行吗?”
陈新杰毫无节操,笑得像一朵老菊花,双手抱拳,朝着司徒玄拱了拱手,声音谄媚到了极点。
“是啊是啊!我这不,将我那不孝犬子带来了!”
说着,陈新杰毫无顾忌,一巴掌拍在身旁已经年过中年的长子陈泽宇头上。那一巴掌拍得极重,声音清脆,在大厅里回荡。陈泽宇的头被打得一偏,脸上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他堂堂一位超级斗罗,海神军团军团长,陈家家主,海神军团上将。现在却不得不自缚手脚,哪怕解散海神军团也没有任何怨言。但怎么可能真的没有怨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