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通过市报告会的平台,我们可以和市里工厂建立新的合作关係。
以前这些工业加工工具,是滨江市刀具厂一家独揽。
现在,我们也能有一席之地。”
周兴国眼前一亮。
是啊!
三厂在韩栋的技术攻关下,有了自己的核心技术,也有了生產顶级產品的资质!
他们能自己炼钢,自己生產刀具、铣刀和钻头!
这些產品,不光能够满足三厂自己的生產线,节约很多成本不说,还能够作为商品外销!
这背后的利润可想而知,绝对能够让如今的三厂焕然一新,挤身进滨江市的核心工业圈当中!
滨江市,技术监督局办公楼。
徐保国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伏尔加轿车驶出视线,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嘆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坐回了办公桌前。
徐保国拿起桌上那份关於高速钢的技术报告,又翻看了一遍。
文件中那些严谨的数据和精密的分析,都在透露著写下这些的人,是多么富有智慧和才华。
——
韩栋,是滨江市的栋樑之材!
他徐保国,决不允许这样的人才被埋没!
再想到周兴国刚才描述的,张鲁生等人暗地里搞得那些小动作,他脸色愈发阴沉。
重重的將文件拍在桌子上后,他不再犹豫。
拿起桌上那台黑色的转盘电话,熟练的拨通了一个號码。
“您好,这里是滨江市第一机械厂,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厂长,张鲁生。”
电话那头顿了片刻,隨后又问道:“请问您是”
“市技术监督局副局长,徐保国。”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慌张起来,赶忙客气了许多,迎著笑脸回道:“领导您稍等,这就给您转接过去。”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传来了张鲁生熟悉的声音。
“哎呦喂!徐局长啊!
徐老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可是稀客啊!
怎么想著给老弟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儿要关照老弟我啊”
张鲁生一连串的嘘寒问暖,热情洋溢,颇为亲近。
在他看来,徐保国这通电话,多半又是市里面有什么新的政策,或者是有什么內部消息要透露给他。
然而,徐保国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有些发懵。
“张鲁生,我问你,滨江刀具厂、五金厂,还有机电厂,是不是你打的招呼”
徐保国没有半句客气和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鲁生握著话筒的手一紧,脑子飞快的转著,他试探性的问道:“徐局,您这是说哪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
徐保国语气中藏著怒气。
“既然你揣著明白装糊涂,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
红星三厂採购的那批w18cr4v高速钢铣刀,还有高强度螺栓和减速电机,是不是你让底下人去打的招呼,断了他们的货”
张鲁生听到这话,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快就捅到徐保国这里!
而且看这架势,徐保国不是来调解的,而是直接来兴师问罪的!
张鲁生连忙辩解道:“徐局,咱都是老同学,您还不了解我么!
我这可是真的冤枉啊。
正常的商业往来而已,我怎么可能干涉得到刀具厂和五金厂呢”
徐保国冷笑一声。
“张鲁生,就因为咱们是老同学,你那点肠子我才看的一清二楚!
刀具厂的老黄之前跟你拜把子,还出了一批特价钢材给你,这事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五金厂究竟能接多大的单子,连本地重点项目的急单都供应不上
电机厂的生產资质有没有过期,我在市局能不了解么!
张鲁生,你唬唬別人也就算了,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这样糊弄”
徐保国的一番话,彻底让张鲁生慌了神,他没想到就连这些细节,徐保国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徐————徐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和三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况且————在商言商嘛,就算有些竞爭,也是正常的,您说是不是”
“是个屁!
你告诉我什么叫做竞爭!
竞爭那是比技术,比质量,比管理!
不是在背后搞小团体,拉山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卡人家的脖子!
张鲁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电话那头张鲁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徐保国越说越上头,声音又大了几分。
“你们滨江一机厂,是社会主义的工厂,不是旧社会的黑恶势力!
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这叫恶性竞爭!这是行业垄断!
是典型的资本家作风!
张鲁生,你这是在破坏我们整个滨江市的工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