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章鱼其实一共九个脑子,一个主脑八个副脑,这些被砍断的触手脱离了本体后仍能活动,甚至会有目的的活动,保留着捕猎的本能。
这还只是普通章鱼的特性,如今这个有修为的海怪,其特性只会被放大。
还好发现的及时。
“这样打下去不行,它再生能力太强了,而且砍断的这些触手积累多了也是个麻烦。”那些近两米长的触手纷纷跃起想要扑上船。
黎苒闭了闭眼,催动体内的冥火,当她再睁开眼时,原本正常的琥珀色眼瞳染上了红色。
她的眼瞳,在元婴劫走火入魔后一度变作了红色,黎苒本来以为和头发一样,变成这样就不能再恢复以前了,可是随着她的修为稳定下来,眼瞳反而又慢慢恢复了原本的琥珀色。
一同稳定的还有她脸上的红莲印记,最开始印记颜色很浓,冥火力量稳定后,慢慢变成了淡色,后来吞了噬魂业火后,印记明显又加深了,但随着吞并的力量吸收稳定后,正常情况下,她脸上的印记几乎淡到看不见。
只有在用冥火时,从脖子处爬升至脸上的红莲印记才会显露出来,使用的冥火越多,印记越红,眼瞳也会被渐渐染上红莲般的红色。
正如此刻。
青金色的火焰附着至剑身,在那些足足有近两米长的触手跃起试图扑上船时,她展臂横向挥剑一扫,青金色的火焰随着剑气飞出,落在这些触手上,瞬间点燃了一片,这些触手剧烈蠕动着从半空坠入水中。
水生生物最怕火焰,用上冥火,它们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就算掉入水中,冥火红莲的火焰哪儿是水就能浇灭的,在海中也一样燃烧,直到把它们烧了个干净。
黎苒用了三剑,将这些船附近的触手都给烧完了。
大概是觉察到火焰危险,清理这些小触手的过程中,大章鱼竟然没过来捣乱,这也让黎苒清理的更顺利些。
但代价也是明显的,虽说只用了三剑,可使用的冥火覆盖面极广,这三剑下去,黎苒如今呼吸都是急促的,明显消耗有些大了。
她及时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用牙咬碎。
红莲印记爬满了她半张脸,配着那双彻底变作红色的眼瞳,竟让她看着多了几分妖冶。
君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说道:“要杀它,得直接攻击它的脑袋。”
黎苒当然知道,最好是直接破坏它的主脑。
可这家伙护得紧,不管是之前挡下君临的剑,还是拦着黎苒不让她靠近,都足以看出想要一击击中它的脑袋,破坏它的大脑,有多不容易。
主要是它太灵活了,想要绕开它的八根触手的防线真的很难。
要是有办法能限制它的动作就好了。
这时候就很后悔当初没认真看那部海洋生物的纪录片了!
她有时候忙小组作业或者其他事时,为了减缓压力,会用平板放个剧,然后放一边当背景音听,听得没那么认真,大部分时候声音在她脑子里过一遍就没什么印象了。
有段时间没什么她感兴趣的剧和电影,她翻来找去,最后找了个高分纪录片,大概是因为她对没见过的海有一些执念,又大概是纪录片的配音太好听,还真给她留下了一些至今都还记得的印象。
就是可惜这部分印象有一些还是忘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章鱼的特征还有一些是没说上来的,但让她仔细去想的时候又死活想不起来。
还不等他们想出应对办法,那章鱼看出黎苒已经不再用冥火,立刻又挥着触手朝船拍过来。
黎苒还想效仿刚才的模式,御剑飞至空中,至少先拖着。
但她还是把这只章鱼看得太简单了。
它观察了他们很久,已然看出黎苒他们这是在拦着它去攻击船,很轻易就得出结论,船对他们很重要。
黎苒再也吸引不了它的火力,它的所有触手都朝着船身攻击。
本来章鱼就聪明,如今有修为开了智,更是难缠。
两三根触手他们好应对,和八根触手一起对着船身进攻,就是想拦他们也拦不过来。
触手重重拍在船上,瞬间将船帆给打断了,甲板的木板被砸出了裂痕。
君临抬起弓射箭,“黎苒,船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黎苒空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快速地给之前给温砚书的那台手机发了个句号。
货舱内。
章鱼触手每次有动作,就会带动这附近的海水翻涌,连带着近处的船也跟着浪潮剧烈晃动,他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外面战斗的声音,触手带着力道挥动的声音,剑砍中肉体发出的牙酸声,这些被他们听的一清二楚。
越听越觉得心惊胆战。
温砚书三人尚且还行,但那几个普通人船员,已经瑟瑟发抖抱成了一团。
小芝被所有人环抱保护在中间。
她没什么反应,老老实实在几人的环抱中待着。
那些被砍断的触手靠近船体时,有一些触手直接用吸盘吸附在了船上,隔着一层船板,他们能听到外面有东西移动时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吮吸蠕动声。
这些声音在货舱这密闭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孟知薇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她坐在那群发抖的人旁边,原本是想安慰他们,让他们不用害怕,但莫名其妙地反被他们影响,让她也觉得有些害怕,整个人变得低迷了起来。
船舱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温砚书听到有人在低声啜泣。
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清脆的叮咚声在货舱中响起,这声音像是平白驱散了些周围的压抑氛围,是黎苒给温砚书的那个长方形法器发出的声音!
温砚书立刻将这东西拿出来,果然看到屏幕亮了。
他立刻道:“快!都起来,得赶紧离开这里了,去甲板上!”
但当他喊出这句话后,其他人却没有动。
他们继续坐在角落里,非常丧气道:“现在甲板上那么危险,我们出去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温砚书皱眉,这些人平时并非这么怕死,也非常听话,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海上事无大小,他说什么他们就一定要做什么。
现在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