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一天呢？
第一天没有加速，下午一切如常，顺利来到黄昏时刻。
黄昏……
黎苒操控无人机的手指一顿。
想起来了！
那个被她遗忘的地方。
第一天的黄昏，小芝特意来甲板找到她，以感谢为由，送了她一枚贝壳。
而送贝壳这个行为，在第二天没有出现！
按说回溯的场景，据黎苒观察，是完全按照第一天的发展轨迹进行的，除非人为干预，比如黎苒放置罗盘，牵引孟知薇把罗盘交给她，引导出了第一天没有发生过的事。
但昨天黄昏时刻，除了时间被加速，并未出现人为干预，导致小芝无法来甲板谢她并送出这个贝壳。
“她果然有问题。”黎苒终于能肯定的说出这个结论。
尽管之前对这个奇怪的小女孩就有诸多猜测，但也只是停留在猜测阶段，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如今总算是能确定了。
黎苒不动声色从腰间挂着的袋子里拿出这枚泛着珠光的淡蓝色贝壳。
她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可以把她这段时间里遭遇的事以及没搞明白的地方都串联起来。
引起情绪失控和如今记忆回溯的根源就是小芝。
其实出海前就有怀疑的，但当时怀疑更多的是小芝的身份，所以要求温砚书出海一定要把她也给带上，小芝没修为没灵力，很难把肆意操控他人情绪这种逆天能力放到她身上。
可如今回想的话，黎苒那两次情绪失控，一次是刚从五洲商行出来，一次是在五洲商行内，不管是她还是君临，失控的两次都有接触过小芝。
而记忆回溯这点，更好说了，黎苒觉得自己没有被彻底回溯记忆，就是因为那枚贝壳。
她设想过是系统的缘故，但君临也有假天道庇护，设想过她非本世界的人，可君临他也不是，将关键要素排除后，黎苒仍一直在对比找他和君临之间的差异。
但设想的结果是她总觉得她忘了什么。
模糊认知将她对这枚贝壳的记忆和认知也给模糊屏蔽了。
不过因为没有完全遗忘，只要有线索牵引，总归会像现在这样重新想起来。
贝壳就是她有君临没有的东西。
这样一切就都串起来了。
情绪、认知和记忆，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东西，这些都由小芝暗中操控掌握，很合理。
这些都搞明白后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小芝到底是谁，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有什么头绪吗？”黎苒问系统。
系统沉默想了一会儿，回答：“没有。”
就像它不知道君临这人是怎么冒出来的，现在这个小芝，它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