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对于我发现他身份,对他表现出好奇一事并无太大的反应,反而还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
黎苒长舒了一口气,“他将我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他身上啊,不仅吸引我去猜测、去试探他到底是不是建木,还让我去猜疑他的真实身份。”
因为莫名其妙的眼熟,黎苒非常理所当然的就想到了那段曾被天道警告过的记忆,然后便将注意力全都留在了找回记忆以确定君临真实身份这上面。
全然忽略了神木不止建木一棵,南洲这边,应该也存在着一棵神木的。
黎苒不觉得自己之前对君临的怀疑和猜测就是错的,相反,大概率都是对的,而君临意识到她已经猜到了这点,所以顺其自然,以身为饵,让她将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来掩盖真正需要掩藏的东西。
这不代表其他的就不重要了,而是神木的优先级要很高。
神木关联着真天道的封印,又藏着真天道小心保留的力量权柄,这些,对君临,对假天道而言,永远都是最为重要的,远高于其他。
“镇压在南方的,是甘木吧,和我讲讲这棵神木吧。”
这些神木的名字都是山海经里的,她记得在山海经里,甘木是不死国中生长的不死树,代表着长生,但显然,这个世界中的神木和黎苒知道的并不相同。
“是甘木。我曾将自身仅剩的力量,一分为五,遵循每棵神木的特性,藏于其中,甘木,对应我的权柄的话,对应的是时间。”
“时间?之前建木对应的是空间的能力?但感觉建木也有一些时间的能力?”
“嗯,时空本是一体,而建木所在方位本就居中偏南,能力上是会出现互相交融的部分。”
黎苒大概明白了,扶桑若木代表着日月阴阳,那建木甘木则对应的就是时空。
系统:“预知梦的话,那就只能是甘木了,应是在你身上感知到了神木的气息,所以特意找了过来。它无法主动运用我留在它身上的力量,但大概是因为我在你体内,能力产生了共鸣,就有了这场预知梦。”
“我还以为是它的求救,还好有这场预知梦。”黎苒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黎苒瞬间就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他故意让我们注意力留在他身上,本意还是想让我第一时间带他去幻海宗找记忆,若是这样的话,那魔渊的人怕不是也已经到了南洲,甚至可能已经进了沧海,他想赶在我们之前先找到神木并控制住。”
虽然神木为何会燃烧起来还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先找到神木。
“不能先去幻海宗。”
“我们并不知道甘木所在位置。”系统提醒。
“那就找。系统,你有想过吗?为什么星枢门会专门建立在南洲沧海之上,那个位置真的是他们随便找的吗?”
这个问题黎苒之前就想过。
如今又有了不同的答案。
但不管答案是什么,都指向了那个地方并不简单。
星枢门虽然已经消失了,但那个位置,黎苒大概还记得。
*
次日。
这天依旧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黎苒清早推开窗就感觉到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颜慕用清洁术清洁自身后,问黎苒:“你不是说要让我换身衣服吗?还说你要给我找一身。”
黎苒看着他这身艳色的衣服,不免又想到了梦中颜慕死亡时的惨状。
“别换了。”
颜慕闻言一脸问号,“你不是说太过惹眼?”
“我今天突然又看顺眼了,觉得这样也挺好。”黎苒回答的理所当然。
颜慕:……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能让他继续穿他爱穿的衣服,他自然乐意。
黎苒又拿出她的洗漱用品洗漱,颜慕在旁边看着觉得新奇,“这些都是没有踏入修行之路的普通人才会用的东西吧?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的事,你竟然会选择更麻烦低效的方法。”
其实黎苒用的东西和普通人用的也不太一样,但至少他能看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习惯了而已。”黎苒用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笠戴好。
黎苒说的习惯了是指在现代生活二十来年习惯了,但颜慕不知道她是穿来的,自然被这个习惯二字给带歪了。
他记得黎苒在加入衍天宗前,在江家过得并不好,她不知道黎苒在江家时的修为如何,但两年前黎苒参加宗门大比刚到息海城时,还因着修为太低被一些人取笑。
他越想越歪,甚至已经脑补出尚未踏入修行之道的黎苒在江家饱受欺辱的艰难生活。
习惯就是那时候养成的吧,真是个小可怜。
黎苒一转头,隔着斗笠垂下的纱帘就看到颜慕正用一种堪称为怜爱的眼神看着她。
黎苒被他这一眼看的要起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扯了扯嘴唇:“能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吗?”
颜慕刚在心里给她塑造起来的可怜形象,瞬间就因为黎苒这句毫不留情的评价给击碎了。
他痛心疾首,“你好残忍!”
黎苒撇撇嘴,“你戏好多!”
黎苒已经穿戴整齐,“好了,不闹了,我要下去吃点东西,顺便观察观察息海城的情况,一起去吧。”
君临一早上都没说过话,黎苒说出去后他也只是默默跟上。
黎苒带着两人下楼时,能感觉到店家在看他们,但她也没在意,找了张空桌子坐下,让店家给他们上点吃的。
客栈这种白天里人流量大的地方是最容易打听出情报的,进来的人并非就是一定要住店,更多的是进来暂时歇个脚,而这种短暂停留的客人一般携带的情报更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