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寧的话音落下,广场上久久没有一丝声响。
各国使臣们跪在地上,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还叫囂著要联合出兵的姑墨国和蒲犁国国王,此刻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心里清楚,萧寧说的不是空话。
以大尧现在的实力,真的要动手,他们二十多个国家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更何况他们本就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真正同心协力。
真打起来,只会被大尧各个击破,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沉默了许久,终於有人打破了这份死寂。
一个穿著青色锦袍的中年使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著高台上的萧寧深深磕了一个头,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大尧陛下圣明!
是小的们有眼无珠,不识天威,冒犯了陛下。
小的代表楼兰国,向陛下请罪!
楼兰国愿意从此归顺大尧,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永远做大尧的藩属国!
只求陛下开恩,允许我国每年向大尧购买五百把连弩,我国愿以十倍的价格购买!”
这个使臣是楼兰国的丞相,这次跟著国王一起来到大尧,本来也是想著浑水摸鱼,捞点好处。
可现在看到萧寧如此强硬,看到大尧如此强大,他早就嚇破了胆。
与其等著被大尧出兵攻打,不如主动归顺,还能保住自己的国家和王位。
而且如果能买到连弩,那对楼兰国来说,也是天大的好处。
楼兰国丞相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其他国家的使臣们也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开口。
“大尧陛下圣明!
小的代表精绝国,向陛下请罪!
精绝国愿意归顺大尧,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三百把连弩!”
“小的代表于闐国,向陛下请罪!
于闐国愿意归顺大尧,每年进贡黄金千两,牛羊万头!
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连弩!”
“小的代表疏勒国,向陛下请罪!
疏勒国愿意永远做大尧的藩属国,听从陛下的一切號令!
只求陛下开恩,卖给我国一些连弩!”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都是各国使臣请罪和求购连弩的声音。
他们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脸上满是諂媚和討好的笑容。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和跋扈。
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反大尧联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姑墨国国王看著周围一个个爭先恐后归顺的各国使臣,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也跟著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尧陛下,是我错了。
我姑墨国愿意归顺大尧,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只求陛下开恩,饶了我这一次。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黄金五千两,绸缎两万匹,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一千把连弩。”
蒲犁国国王见姑墨国国王都归顺了,也不敢再硬撑,连忙跟著磕头说道:“大尧陛下,我也错了。
我蒲犁国愿意归顺大尧,永远做大尧的藩属国。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白银万两,牛羊五万头,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八百把连弩。”
就连之前最囂张的尉头国国王,此刻也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大尧陛下饶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小的愿意归顺大尧,永远效忠陛下!
只求陛下饶了小的这一次!
小的愿意把我国一半的土地献给陛下!”
各国使臣们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忠心,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国家和王位,只要能买到传说中威力无穷的连弩,付出再多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广场东侧的朝臣们看著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自豪和骄傲的笑容。
王霖激动地说道:“太好了!
陛下真是太厉害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二十多个国家俯首称臣!
这在大尧三百年的歷史上,还是第一次!”
李默也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陛下雄才大略,古今罕见。
有陛下在,大尧必將重现昔日的辉煌,甚至超越太祖皇帝!”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更是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大尧万岁!”
他们挥舞著手臂,跳跃著,欢呼著。
脸上满是自豪和喜悦。
他们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而骄傲,为自己是大尧的子民而自豪。
高台上的萧寧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各国使臣,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他缓缓抬起手,压了压,广场上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使臣都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萧寧,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萧寧看著他们,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既然知道错了,愿意归顺大尧,朕可以既往不咎。
至於连弩之事,朕可以答应你们。
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大尧,遵守大尧的律法,按时进贡,朕可以允许你们每年向大尧购买一定数量的连弩。
但是,有一点朕必须说清楚。
连弩只能用於自保,不得用於侵略其他国家。
如果谁敢用大尧卖给你们的连弩,去攻打其他国家,或者背叛大尧。
朕绝不轻饶,必定率大军踏平其国!”
“是是是!
小的们记住了!”
“多谢陛下开恩!”
“陛下圣明!”
各国使臣们连忙磕头谢恩,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萧寧竟然真的答应了卖给他们连弩。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刚才他们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现在不仅保住了性命和国家,还能买到梦寐以求的连弩。
这让他们对萧寧更加感激和敬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的时候。
一个冰冷而刺耳的笑声,突然从广场的一侧传了过来。
“呵呵呵……
真是可笑啊。
真是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被玄甲军押在一旁的柳乘风,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
他的头髮依旧散乱,脸上依旧满是伤痕,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不堪。
可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屑和狂妄。
仿佛他不是一个阶下囚,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玄甲军士兵见柳乘风竟敢开口说话,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制止他。
“闭嘴!
再敢胡说八道,割了你的舌头!”
士兵厉声喝道,手里的长刀抵在了柳乘风的脖子上。
柳乘风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大声了。
“怎么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一个个的,骨头就这么软吗
萧寧不过是说了几句狠话,你们就嚇得屁滚尿流,爭先恐后地跪地称臣。
你们的骨气呢
你们的尊严呢”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各国使臣,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们以为归顺了大尧,买到了连弩,就万事大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