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跟你说话真没意思。”热脸贴冷屁股的阿让白了对面一眼:“那几家餐馆可不是那种只服务贵族老爷的东西,价格和份量都很实惠啦。几十铜币吃饱,一块银币吃好。还是说你连这点钱都掏不起?”
沉默了片刻后他又叹了口气:“攒钱攒的日子跟苦行僧一样,偶尔享受一把不过分吧。”
“…没办法啊,房子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咬咬牙就能买下来的东西啊。”
苦笑着的阿丹摇了摇头,又回忆起了那天晚上他预备老丈人与他的促膝长谈。
“你小子行啊。”喝了口酒的安东狠狠地瞪了对面局促的阿丹一眼:“我之前有好处都想着给你们这群小崽子留一份,然后你的报答方法就是反手撬我家的墙角?”
“那个,安东先生,我…”
“你不用说。”安东粗暴的摆了摆手,打断了阿丹的解释,又猛灌下了一口酒:“这事责任在我,是我看管不严,让你这个混小子钻了空子。”
长久的沉默弥漫在两个男人的周围。最终,安东吐出了一口沉浊的酒气。
“珍妮是个好姑娘,你个混小子啥德行我大概也清楚。你俩情投意合,就算我告到领主大人,大人估计也会鼓励你俩一起把日子过下去。”
“但…我有一个要求。”他伸出了一根指头:“我家珍妮跟着你,她不能过苦日子。向我证明这一点。要是做不到,这桩婚事免谈。”
“…一套有独立厨房,独立卫生间,两套卧室的标准家庭住房,而且不是木头房子,要那种有热水,有暖气,有照明的水泥砖楼,至少要五枚金币。地段好点的,价格还得翻个番。”阿丹叹了口气,看向了对面也吃的差不多的阿让:“咱们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枚银币。再算上领主大人和工厂的各种补助,就当四十五枚。不吃不喝,睡大街上也得干上一年才能攒出来啊。”
“啊!得得得,你少哭惨了!我请你,请你吃,行了吧!”不耐烦的阿让重重的放下了他的餐勺:“不过我说好,现在请你一顿,等你结婚了要还我三顿!明白没有?!”
“*图兰粗口*,百分之三百的利息,我曾经认识最黑心的高利贷商人见你都得自愧不如。”笑了笑的阿丹拍下拍对面年轻人的肩膀:“先记账,等之后我哪天心善再施舍你。”
“*王国北部地区常用脏话*,我真的会拿小本本记奥!”吃完盘中食物的阿让换了个话题:“一会要不要去最近的那个市民运动场打会球?听说那边不是砾石地面了,新铺了水泥!特舒服!”
“呵,拉爆你。”“嘿,你小子有种哈,一会别哭着求饶啊!”
两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朝工厂门口走去。但今日和平常不同。本来在这个时候早已冷冷清清的大门旁突然多出了一群熙熙攘攘的人群。
看热闹的确是人的天性。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不分国籍,甚至不分世界。不明就里的两人也顺着聚集起来的人潮,挤进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