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的很慢,直到天黑,老高才直起腰拍了拍手。
“好了,就算他找到这也得浪费足够的时间,只要给咱们爭取到掩盖那个入口附近痕跡的时间就没问题了。”
图聂看著他的老高,脸上带著笑容。
只有像老高这样在林子里活了一辈子的人,才懂得最完美的隱藏,从来不是抹去痕跡,而是让痕跡变成自然的一部分。
“图捏大哥,走吧。”老高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憨厚的笑容。
图聂没说话,转身滑了出去。
两人在雪原上滑行了將近两个小时,之后在图捏带领下,他俩又拐进了林子。
老高看著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到现在,图聂也没有真正把密道的位置告诉他。
不过老高心里早已经下了决定。哪怕真到了那个密道入口,他也绝对不会跟著图聂进去。
如果图聂不起歹心,他就帮他把最后一段痕跡掩盖乾净,然后各走各的路;如果图聂敢动手,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只要进了林子,每一棵树都是他的眼睛,每一条沟壑都是他的退路。
摸了摸腰间別著的猎刀,刀鞘上缠著的鹿皮已经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
此时陈军正带著刘兵策马狂奔,草原上下过雪,一天一夜的冷风吹过,迎风坡脊的位置雪硬的足够支撑马匹奔跑。
除此之外陈军的夜视能力也是关键因素,有了他在前边带路,能確保马匹每一步都能踩实。
“你是不是就是等著雪变实”
陈军回头微笑,
“看出来了啊!”
“妈的,跟你比我这脑袋就是扔了都不可惜!”刘兵听到陈军的话不但不气恼,反倒更加佩服。
这一跑就是四个多小时,中途换过两次马。
月掛中天的时候,陈军已经能远远看到那处林子轮廓。
於此同时,海日汗也带著一名战士风尘僕僕的回到了山谷口。
自打刘兵带人走之后,他就彻底坐不住了,一大家子人都在山谷,那里还是三號人员逃离路线的必经之地。
特別是知道,陈军已经连夜追了上去,他就向杨团长申请返家。
直到杨团长给了回復,这才匆匆往家里赶。
刚一到谷口,狗叫声就响了起来。
“朝客、布和,是我回来了!”
海日汗一进山谷,就开始大喊。
连续喊了几声后,布和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阿爸,你咋回来了”
看见布和,海日汗心里这才彻底放心,
“你小子,在哪躲著了”
“嘿嘿,阿爸那就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找到我了!”
“臭小子,你阿玛和奶奶呢”
“都在巴特尔家的房子呢!”
“怎么去那了”
“我哥走之前交代的,说巴特尔家在中间,我哥和巴特尔守著牛羊圈,我和嫂子在这边看著谷口和后山。”
海日汗一听是陈军走之前的布置,心里点头,
“走,先去看你奶奶!”
“阿爸,都到家了,你自己去,我还得看著点!要是有话问,找我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