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不瞒您说，坊间早有传言。”刘博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沙哑，“说张彪是刘世廷的私生子，他弄他到县公安局来，一直想着法子提拔。”
江昭宁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里一凛，追问：“你觉得这个传言，是真的还是空穴来风？”
“我觉得未必是空穴来风。”
刘博文斩钉截铁，“要是没有这层关系，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功劳的人，能顺顺当当提拔到大队长位置？”
“还能轮得到他做常务副局长的候选人？”
接下来刘博文的话，一点点把那团烂泥摊开在江昭宁面前。
“您来之前，李国栋直接在党委会上把张彪列为常务副局长唯一推荐人，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提拔年轻干部，改善班子年龄结构，增强队伍活力，听着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当场就提出了反对意见。”
“我说的是，张彪一没当过城关镇派出所所长，二没干过核心的刑侦、治安大队长，就是个边缘化的巡警大队长，从来没在重要岗位历练过，凭什么一步到位当常务副局长？”
“这不符规矩，也服不了众。”
“就是这一句反对，给我招来了铺天盖地的打压。”
“散会后，李国栋就找我谈话，指着鼻子说我思想僵化，故步自封，容不下年轻人，怕后辈上来抢我的位置。”
“没过两天，刘世廷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冷得像冰：‘博文啊，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年轻人总要给机会，你拦着路干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你这个位置，也坐不稳。’”
“之后的日子，我简直度日如年。”
“上面还放出来风，说刘博文不配合县委工作，要把他调到政法委去当闲职，挂个主任科员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