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了!”
“你违约!协议就该作废!”
“我不干了!不!干!了!”
“松开!松开!我不干了!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冷静。
冷静得看着一切,冷静地看她破防,冷静得看她情绪的崩溃。
也冷静地告诉她:
“可以,但我不保证协议作废后,你的小跟班能和现在一样。”
一句话,像是魔咒,点中了简童的死穴。
床上挣扎的女人,倏然像是被按下开关,不动了。
发,在她挣扎之间,乱了。
狼狈的模样下,女人仰起脸来,小巧的那张脸,在乱发间,显得可怜兮兮。
居高临下的男人像是没有心,平淡地看着过去。
然后,继续平静地告诉她:
“协议继续,三个月后,协议失效。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
“可以结束,但你,”男人那双冷漠的眼,直直看进女人的眸底:“不可以离开明都。”
简童听到沈修瑾冷静的声音说:
“换你的小跟班可以自由。”
简童听懂了。
他要她听话,要她继续,哪怕协议期结束,她不能离开明都,用这一切,用她的听话,换阿鹿这辈子的自由。
女人垂下了透露,小巧的脸隐在了乱发下。
看起来在斟酌。
好半晌,简童缓缓地,再次抬起了头,那张小巧的脸,扬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简童缓缓地再次把那双被禁锢住的手腕递到了沈修瑾的面前:
“可以松开了吗。”
不用明说,但她的放软,就像是信号,也意味着,她,同意了。
沈修瑾盯着看了一会儿,死结。
虽然是死结,但男人两只大掌,指骨分明,慢条斯理去解,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一丝的慌乱。
结,解开,领带从女人白皙手腕上松落下去,滑到被褥之上。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偌大卧室内响起。
女人的手,在发颤,手掌掌心,在发烫,发红。
“沈修瑾,你真卑鄙!”
伴随女人沙哑嗓音的是,抬起的手掌没放下。
床侧,男人依旧屈膝单膝跪在床沿,脑袋被那一巴掌扇得侧向了一边。
男人缓缓转过脑袋,看进了床上女人的眼底。
这一眼,他看得很深。
深得简童看不懂。
但也快,快得简童以为是错觉。
突兀的,沈修瑾伸出手,大掌捉住简童举在半空中忘记放下的手掌。
沈修瑾看着简童,薄唇动了,声音很轻,却让她听得清楚:
“你说得对,我,沈修瑾,就是卑鄙。”
“没消气的话,可以再扇一巴掌。”
“朝这里来。”引着简童那只素白却常年微凉的手,手掌贴下自己另一边脸颊。
沈修瑾深深看着床上的女人。
打多少巴掌都行,但她想走,不行。
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在终于明白自己做了多少错事的时候,在亲眼目睹她因为他的傲慢和自尊的变化的时候,沈修瑾有那么一刻,想过放她走。
可也只是那么一刻。
简童说错了。
他,不是卑鄙,是卑劣,对她尤其的卑劣。
他认,他卑劣。
不认,让她走。
多少巴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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