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抬起眼,“谈什么?”
前些日子他被囚在宫内,并不知道这些。
“换人。”萧长渊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的绢帛,展开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末尾盖着鲜红的御玺,“他手里有朕的太子,朕手里,有他想要的筹码。”
他看着面前青年,眼底忽然变得幽深起来。
“他想要你,秦钰。”
这几个字落在车厢里,秦钰面上平静,可指尖却不由得收拢了一下。
“他从小便是这样。”萧长渊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嗤笑还是叹息。
“他小时候,朕没有好好待他。”
萧长渊此刻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不常见的坦诚,“因着朕不待见他母妃,自然也不待见他。宫里的人惯看朕脸色行事,他回来后便被扔在冷宫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连宫里的太监都能欺负他。”
秦钰静静地听着。
“后来你来了酆京。朕让你做国师,”萧长渊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朕当时想的是,打发走一个碍眼的皇子,顺便在你身边安插一双眼睛。”
“你教他读书,教他看星象,教他辨忠奸。可没想到他把你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比朕这个父皇说的话记得还牢。”
“虽是如此,可他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了解他。”说到这里,萧长渊顿了顿,随后看向秦钰,
“朕知道,他反朕,不只是为了北境六州的兵马,不只是为了这皇位。更是因为,他觉得朕抢了他的人。”
“陛下....”秦钰震惊于萧长渊想法的同时,心下多了几分不妙。
“他以为朕把你留在酆京,日日夜夜带在身边,是因为朕贪恋你的姿色。”萧长渊打断了他,“他以为朕这些日子的作为都是金屋藏娇的把戏。”
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可笑至极。”
秦钰沉默。
萧长渊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不谈这些了。”他别过眼,摆了摆手,“你收拾一下,换身衣裳。后日你随朕去赤血坡,朕要你站在朕身边,让他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老师,到底是朕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