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看着他,将那碗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昨夜是皇兄的错。这药苦,喝完有蜜饯。”
楚酆明显一愣。
眼瞳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萧衍见他如此,将一只小小的瓷盒搁在药碗旁边。盒子里是蜜饯,昨夜里他让人快马去最近的镇子上买的。
楚酆垂眸看着那只瓷盒,又抬头看萧衍。
“三皇兄。”他忽然开口,嗓音因为昨夜的高烧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你今日,是不是撞邪了?”
萧衍握着碗的手指微微一紧。他失态了,毕竟是太子对他,总是时好时坏。如此看来老师的魂魄并不能经常出来,或者只是关键时候出来掌控局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下不去手,甚至起了想将太子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这实在不该...
萧衍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背对着少年丢下一句:“趁热喝。”
而后便掀帘出去了。
陈辞守在帐外,看着自家主上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
那之后的日子,军中渐渐传开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那位向来沉稳冷静,冷硬如铁的殿下,不知为何,忽然对那位被他扣在营中的太子殿下,好了起来。
不是那种虚与委蛇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