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马匪。”
谢渊私底下告诉沈药,面色凝重,“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不是要抢东西,是要拖住我们,消耗我们。”
沈药点了点头。
她是北狄圣女这件事,只怕是被外人知晓了。
有人在北狄,不想让她顺利抵达。
进入北狄境内的第三日,事情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入夜,车队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停顿,靠近河流扎营。
月光很好,照得大地一片银白,能见度很高。
护卫们巡逻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药刚哄睡了谢安澜和谢昭愿,准备躺下歇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那是敌袭的警报。
沈药猛地坐起来,掀开帐帘,便看见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压压人群。
这一次,至少有两百人,手持火把和弯刀,呼喊着,潮水般涌向车队。
护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未免艰难。
谢渊简单观察了一下状况,捏了一下沈药的手指,“药药,我很快回来。”
沈药乖乖点头。
谢渊拔出佩剑,剑光泛起一片冷光。
沈药站在帐门,听见四处的惨叫声、刀剑相击的脆响、马匹的嘶鸣,还有火把落在帐篷上燃烧的噼啪声。
在那些声响里,沈药忽然捕捉到云皎皎的哭声。
“娘亲!爹爹!”
沈药循声望去,不远处,云皎皎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小脸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的马车遭遇了袭击,马匹受惊,正在慌乱逃窜。
云副将正提着刀杀敌,沈夫人先前去看两个孩子,并不在马车上。
那儿只有云皎皎。
“是云姑娘……”
青雀紧张地握着手。
“我去看看。”沈药说着要往外走。
“王妃!”
青雀吓得拽住她,“外面危险!”
沈药却摇头,“歹徒袭击,却并不知道要袭击的人长什么模样,临渊太能打,吸引了所有火力,至于这边,皎皎马车的马匹失控,他们顾不上,只能靠我们。我会驯马,皎皎也信任我。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完,不等青雀再劝,大步上前。
“王妃!”
云皎皎吓傻了,见到沈药,如同见到从天而降的神女,眼泪瞬间狂涌出来。
“嘘。”
沈药示意她小声些,试着去拽马匹缰绳。
但是靠近她这边的缰绳不知道什么时候绷断了,她只能跟着马车奔跑,温声告诉她:“皎皎,你不要怕,来,朝我这边跳,我会接住你!”
云皎皎看看她,又看看地面,脸色惨白,“我……我不敢……”
沈药顿了一下,来不及苛责她。
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她观察了一圈,双手抓住马车边缘,咬牙发力,爬上了马车。
云皎皎赶紧扑过来抱住她,痛哭流涕,“王……呜呜,你来救我了!”
沈药摸了摸她的脑袋以作安慰,正要说什么。
忽然听到一声尖锐马嘶,定睛一看,马车已经逼近了河流。
水流湍急,若是坠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沈药立刻拽住仅剩的那边缰绳,高声喝停。
骏马是停下了,可是后面的马车仍在保持原有的速度行驶。
千钧一发之际,沈药只能将云皎皎用力向外推去。
轮到她自己时却已经来不及,只能随同马车,跌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王妃!”
云皎皎尖叫着,伸手去抓,只抓到了一把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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