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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顾琛眼睫颤动。
模糊视线里，秦予安蜷在陪护椅上，左手裹着厚纱布垂落身侧。
他吃力抬手想去碰触一一
“姩姩……”
嘶哑气音惊醒了浅眠的秦予安。
秦予安猛然扑到床边，狐狸眼血丝密布：“你醒了？”
指尖悬在顾琛颊边刀伤上不敢落下，“还疼吗……”
尾音碎在哽咽里。
顾琛摇头，指节蹭过他眼尾薄红：“你不哭……我就不疼。”
视线忽锁住秦予安垂落的左手，“手...…检查了吗？”
“检查过了，没事。”
秦予安急将左手藏向身后，却被顾琛冰凉指尖勾住衣袖——纱布边缘渗着淡黄药渍。
两人目光相撞，顾琛喉结滚动终是沉默，只将平安绳褪色的丝线绕上秦予安手腕。
秦予安突然俯身吻住他！
唇齿交缠间咸涩泪水浸湿纱布，分离时他额头抵着顾琛胸口，沙哑溃不成军：“谢谢老天……你还活着。”
肩胛颤抖如濒死蝶翼，“你吓死我了……”
顾琛掌心扣住他后颈突起的骨节，像捉住欲飞蝴蝶的翅膀：“不怕！为了姩姩……我哪舍得死？”
指腹沿他凸起的脊椎沟壑下滑，“倒是你——”
门口拐杖顿地声截断尾音。
隔音玻璃外，顾修远抬手抹脸的动作滞在半空，叶鸣无声合拢门缝，将叹息锁在病房外。
“倒是你，吓坏了吧？”
顾琛忽然翻转手腕，用缠着纱布的指尖去蹭他脸颊，“不怕，宝宝，我没事了。”
秦予安立刻低头吻他手背，唇瓣擦过青紫针孔时喉结剧烈滚动。
“不哭了，”顾琛用拇指碾开他睫毛上的水珠，“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气息带着药水味的轻颤，“还要和你过一辈子呢，怎么敢轻易死掉？”
秦予安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点头，“嗯，我知道。”
温热的液体迅速洇透病号服，“可眼泪……它自己往下掉……”
他抬起泪痕交错的脸，指尖死死攥着顾琛衣领：“答应我，永远别抛下我。”
破碎的哽咽砸在对方锁骨上：“你把我从冰山变成沸水就要负起责任！”
指尖深掐进顾琛肩胛渗血的绷带，“不要当……焐化冰山就逃跑的渣男！”
指尖描摹着秦予安颤抖的脊线，顾琛忽然笑出气音：“负责，当然负责……”
染血的纱布贴上他后腰：“毕竟我这辈子——”
“专治冰山融化后的洪水泛滥。”
嬉笑余音未散，病房骤然陷入深海般的寂静。
秦予安突然扣住顾琛后颈吻上去，顾琛仰头回应的瞬间，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长鸣——他后腰纱布骤然洇开鲜红！
顾琛闷哼着蜷缩，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秦予安僵在原地，指尖悬在他颤抖的脊背上空。
月光切开百叶窗缝隙，照亮纱布上疯狂扩散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