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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蓝光在裴砚南病房墙面投下冷斑,谢母正握着谢清时的手低声啜泣,谢父与裴砚南讨论容家报复的细节。
顾琛站在窗边阴影里,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秦予安在我手上。下午三点,独自带宋初曼到西郊废厂,敢带人或报警,就收尸。——陈博
寒意瞬间窜上脊骨!
顾琛指尖收紧,腕表表盘在掌心压出深红印痕。
他悄然退出病房,疾步穿过长廊,脚步声在空旷通道撞出回响——休息室位于住院楼最西侧,与病房区相隔整座空中连廊。
门虚掩着。
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名保镖扭曲地倒在门后,脖颈呈诡异角度弯折。
床单被扯落在地,褶皱里沾着半枚带血的鞋印。
顾琛瞳孔骤缩,抓起手机拨号——秦予安的手机铃声竟从床底被子下闷闷传来!
他掀开染尘的棉被,屏幕碎裂的手机亮着两人的合影:秦予安靠在他肩头沉睡,指尖还勾着他袖扣。
“Boss!”
叶鸣带人冲进休息室,撞见顾琛攥着手机站在血泊中。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机身在他掌心发出濒临变形的哀鸣。
“予少出事了是不是?”
叶鸣嗓音发颤,“谁干的?我们现在去——”
顾琛蓦然转身!
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大步穿过走廊,身后保镖队列如黑潮涌动。
叶鸣小跑追赶,冷汗浸透后背衬衫:“医院这边……”
“留十个人。”
顾琛在玻璃门前停步,逆光中侧脸如冰雕,“护好裴家兄弟、何岸、谢家人——再丢一个,”他声音淬着寒刃,“你们提头来见。”
“明白!”
叶鸣急喘着挥手调派人手。
车门砰然关闭时,叶鸣从后视镜看见顾琛扯松领带,眼底翻涌着血色:“Boss,我们去哪?”
引擎轰鸣中,男人咬碎三个字:“回老宅。”
叶鸣立即接通车载通讯器调派人手:“明白!我让三队去老宅外围布防——”
话音未落,顾琛已拨通福叔电话,叶鸣的部署声戛然而止。
“喂,少爷……”
福叔苍老的嗓音穿过电流。
顾琛指关节扣紧手机边框,腕骨绷出凌厉线条:“把宋初曼从地下室带出来。”
窗外霓虹掠过他冰冷的侧脸,“我二十分钟后到。”
听筒里传来瓷杯轻磕桌面的脆响,福叔声音陡然绷紧:“出什么事了?是小少爷?”
沉默如墨汁在车内晕开,久到叶鸣后背渗出冷汗,才听见顾琛喉间滚出一个字:“嗯。”
福叔倒抽气的声音刺耳传来:“那我召集人手……”
“不必。”
顾琛截断话头,目光扫过后视镜中紧随的车队,“我带的人够。”
轮胎碾过减速带剧烈颠簸,他声线沉如铁石,“替我瞒住消息,别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