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鲁肃还是害怕。
这害怕不源于自身,而是担心,被刘邈信任的百姓,会不会在有朝一日背刺过来。
鲁肃害怕,将来的百姓,还会将张仪这样的人当做英雄,而将子贡、宋襄公这样的人当成傻子。
刘邈仿佛看透了鲁肃的担忧,所以便走过去,拉起了鲁肃的手。
「子敬,朕是天子吗?」
「当然是!」
鲁肃不理解,刘邀为何会问这样的话。
「可方才,朕在那些羌人跟前的时候,可没一个人认出朕是天子。」
刘邈还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头顶:「不是说,天子出行,天必有异象吗?」
「可方才,怎么既没有什么五彩霞光,也没有什么紫霄庆云?」
「别说朕了,便是子敬现在出去,难道那些人会认得,你就是堂堂大汉侍中,是大汉台省的最高长官吗?」
鲁肃摇头。
「所以说,许多时候,许多的待遇,都是咱们身上这层衣服带来的。」
刘邈摸著鲁肃身上的官服。
「但咱们,不可能永远穿著这一身衣服。」
「当然,可能子敬不爱洗澡,就爱只穿一身衣服,但是子敬难道能够保证,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也穿一样的衣服吗?」
刘邈自嘲似的摇摇头:「便是朕的儿子,朕的孙子,他们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天子,都是诸侯,毕竟皇位和天下土地,可都不够他们分的。」
「《战国策》中有一句话:为子女谋而计深远。」
「将来咱们的儿女,咱们的后人,总归会脱掉这身衣裳的。」
「到了那时候,子敬希望他们活在怎样的世道上?」
「是尔虞我诈,处处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多少有些蠢笨,大家都活的没那么劳累的世道?」
」
」
「所以,有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朕想做。」
「说的明白些,就是百姓想做。」
「而这既然是百姓想做的,那子敬为何不相信子敬呢?」
鲁肃此时长叹一声:「臣明白了。」
「陛下,都是为了大汉啊。」
「也不全是,一部分是为了子女!」
「可陛下的子女,将来不也是大汉的百姓吗?」
刘邈笑了。
「看来子敬都明白了!」
就在鲁肃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呵:「热水来喽!」
「」
当周泰端著铁盆,笑脸盈盈的进来后,却见到刘邈一只手拉著鲁肃的衣袖,一只手摸著鲁肃的胸膛,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臣可刚看过董贤传————嘶!」
「去你娘的!朕是那种人?」
「而且朕要找,公瑾不比子敬好看?」
周泰端详了鲁肃的脸一阵,也是恍然大悟:「也是!」
而鲁肃则是满头黑线:「陛下,这话是不是有些伤人?」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