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隐村,夜色渐深的街道。
当猿飞阿斯玛看到宇智波鼬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多年战斗生涯锻炼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迅猛的反应!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将夕日护在自己身后,挡在了红与那个身影之间!
“宇智波鼬!”阿斯玛的怒吼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你这家伙还敢回木叶?!找死吗?!”
面对这个曾屠戮了半数宇智波族人、手上沾满同胞鲜血、被列为S级叛忍的恐怖存在,任何一丝迟疑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阿斯玛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查克拉在喉咙和肺部疯狂凝聚!
“火遁·灰积烧!”
呼——!!!
一大团带着刺鼻硫磺气味的深灰色浓密烟灰,从阿斯玛口中狂喷而出!
烟灰并非直射,而是呈扇形扩散,瞬间将前方路灯下那片区域,连同那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完全笼罩、吞没!
烟灰具有极强的附着性和遮蔽效果,不仅能干扰视线,其本身的高温就足以灼伤呼吸道和皮肤!
释放完忍术的阿斯玛,不敢有丝毫松懈,对方可是宇智波鼬!
那个凭借幻术和手里剑就能让无数上忍饮恨的怪物!
他牙齿猛地一咬,溅出细微却致命的火花!
“爆!”
轰——!!!
被烟灰笼罩的区域,瞬间被引爆,化作了狂暴的火海!
橘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高温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路边的草木瞬间焦枯,路灯的玻璃罩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火焰疯狂燃烧着其中的一切,发出噼啪的爆鸣!
成功了?
牵制住了?
这个念头在阿斯玛脑中一闪而过。
不,不能大意!
必须立刻求援!
这种程度的攻击,绝不可能解决宇智波鼬!
“红!快去叫暗部!发最高警报!快!”阿斯玛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翻滚的火海,全身查克拉凝聚,准备应对任何可能从火焰中冲出的攻击。
然而,他身后一片寂静。
没有红的回应,也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一股寒意,瞬间从阿斯玛的尾椎骨窜上,直冲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空无一人。
“红?”阿斯玛失声叫道,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前方那熊熊燃烧的烈焰,骤然消失。
路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街道依旧潮湿静谧。
没有浓烟,没有灼热的气浪,没有烧焦的痕迹。
而那个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焦痕。
宇智波鼬缓缓走向阿斯玛,步伐平稳。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阿斯玛。
“怎、怎么可能……”阿斯玛的瞳孔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
等等!
幻术?!
一个让他灵魂都开始颤栗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前方毫发无伤的宇智波鼬,目光落在对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上。
“什么时候……”阿斯玛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是什么时候中的幻术?
竟然毫无所觉?
甚至连结印、释放忍术、引爆火焰……这一系列感觉如此真实的“战斗”,都只是发生在对方构建的幻术世界里?!
宇智波鼬缓缓走近,在距离阿斯玛约五步的地方停下。
“从一开始。”
宇智波鼬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斯玛眼前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
熟悉的木叶街道、昏黄的路灯,甚至连夜空的景象,全部骤然褪去,扭曲,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大地。
脚下是龟裂的黑色土壤,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连满天星辰的夜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而他自己,正被两根从地下突兀刺出的粗大黑铁长钉,牢牢地钉在原地!
一根贯穿了他的右肩,一根刺穿了他的左大腿!
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剧烈幻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呃啊!!!”阿斯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那铁钉仿佛与他的血肉生长在了一起,越是挣扎,痛苦越是剧烈。
他知道这是幻术,是精神攻击,但这种痛苦的真实感,几乎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体真的被钉穿了!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同主宰这个血色世界的死神,缓缓从这片荒芜大地的另一端走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黑光的忍刀。
他走到阿斯玛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痛苦而面容扭曲的阿斯玛,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在这个由我掌控的月读空间里,时间、空间、质量,一切规则都由我决定。”
“这里过去七十二个小时,外面的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一秒钟。”
“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思考我的问题。”
“呸!”阿斯玛咬紧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他抬起头,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鼬,嘶声道:“宇智波鼬!你这屠戮族人、背叛村子的畜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木叶的情报!有本事就杀了我!”
他以为鼬潜入木叶,是想获取三代死后木叶权力更迭的机密,或是其他战略情报。
然而,宇智波鼬对他的咒骂毫无反应。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地注视着阿斯玛,问出了一个让阿斯玛瞬间愣住的问题:
“佐助……为什么叛逃?”
“什么?”阿斯玛因为剧烈的痛苦和紧张的思维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佐助叛逃?
宇智波鼬……这个亲手屠戮了无数族人,将亲弟弟推向仇恨深渊、又叛出村子的男人,此刻冒着天大风险潜入木叶,竟然只是为了问他弟弟为什么叛逃?
短暂的错愕后,一股混杂着荒诞和愤怒的情绪涌上阿斯玛心头,他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呵……哈哈!真是可笑!宇智波鼬!你这杀父弑母、屠戮了半数族人的刽子手,现在竟然跑来问我,你那个可怜的弟弟为什么要叛逃?”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对他做了什么?!你配问这个问题吗?!”
阿斯玛的话,像一把淬毒的苦无,狠狠刺入了宇智波鼬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但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他没有回答阿斯玛的质问,也没有任何辩解。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忍刀,刀尖对准了阿斯玛的胸口。
然后,在阿斯玛惊怒的注视下,那冰冷的刀锋,一点点地刺入了阿斯玛的胸口。
“呃——!!!”
那刀锋刺入皮肉、切开筋膜、触及骨骼最终缓缓没入内脏的痛楚,无比清晰地反馈到阿斯玛的感知中!
这种痛苦直接作用于阿斯玛的精神,又被无数倍放大,令他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