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快得只剩残影的深蓝色巨舌裹挟着腥风破空射出,直冲王杰面门而去,速度快得连视线都难以追上,瞬息间便要将他的头颅卷入口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王杰瞳孔骤缩,却并未下意识侧身闪避,那舌尖卷动的劲风已刮得他脸颊生疼,眼看就要噬咬上来的刹那,巨舌却猛地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戛然而止。
原来王杰早在巨舌袭来的瞬间,便已在身前凝出一道厚重的冰墙。那冰墙泛着幽幽寒光,是王杰调动冰川之力凝练而成,坚硬无比。虽那怪鱼的舌头势大力沉,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却终究没能撼动这堵寒冰壁垒分毫,反倒被反震得微微颤抖,连带着那怪鱼庞大的身躯都往回踉跄了半步。
“就这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王杰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了那条怪鱼的脑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可恶!我要把你嚼碎吞了!”那怪鱼本就是这片水域的霸主,何时受过这等轻蔑?此刻被一个它眼中的“小不点”挑衅,顿时怒火中烧,周身水域都因它的暴怒而剧烈翻涌。
只见那怪鱼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竟在湖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直冲岸边。它獠牙毕露,血盆大口大张着朝王杰咬去,王杰甚至能看清它口腔里密密麻麻、如锯齿般锋利的细牙——少说也有上百颗,这要是被咬实了,别说血肉,只怕连骨头都得被嚼碎。
可王杰却神色轻松,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的獠牙,而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他左手随意一挥,一道湛蓝的冰川之力破空而出,落在怪鱼口中瞬间凝成一根粗壮的冰柱,不偏不倚刚好顶住了它上下颚,硬生生把那张快要合拢的大嘴撑成了一个可笑的“O”型,任凭它如何甩头挣扎,那冰柱都纹丝不动。
那怪鱼嘴巴被冰柱死死顶住,上半身被硬生生制住,可庞大身躯带着的惯性却收势不住,整个身子像失控的巨轮般猛地朝前栽去,“轰”的一声闷响,大半截身子狠狠砸在了岸边的嶙峋岩石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它痛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布满鳞片的身躯在岩石上疯狂扭动,尾巴拍得水面浪花飞溅,可那根冰柱仿佛长在它嘴里一般,任它怎么甩头挣扎都纹丝不动,反倒是把它的下颌硌得生疼,连带着那排密密麻麻的利齿都险些被崩飞几颗。王杰负手站在岸上,看着这十吨重的庞然大物在自己面前狼狈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冰川之力微微流转,那冰柱竟又悄悄凝实了几分。
“考虑得怎么样了?是诚心臣服于我,还是让我把你整个儿冻成根冰柱子,丢在这岸边当个摆设?”王杰指尖微动,控制着冰川之力顺着那根冰柱缓缓蔓延,幽蓝色的寒霜像活物般爬满了怪鱼的利齿,虽然蔓延得极慢,可那刺骨的寒意已经渗进了怪鱼的骨髓,连舌头都开始发麻。
它只觉嘴巴里像含了块万年玄冰,连喉咙都冻得发紧,连求饶的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求求你快停下!这寒意太可怕了!……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奉你为王!以后你让我往东,绝不敢往西!”
“很好!既然你认了主,以后它就是你们的王了,它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王杰收回了部分冰川之力,却依旧让那冰柱卡在巨鱼口中,随后抬手指向一旁正甩着尾巴跃跃欲试的小怪。
“怎么可能!他那样的弱者,凭什么当我们的王!”
这声反对不仅来自那只被制住的巨鱼,连湖面下那些原本潜伏着的怪鱼也纷纷跃出水面,发出愤怒的嘶鸣。要知道,小怪在这片水域的鱼群里,充其量只能算中等偏下,无论是体型还是凶悍程度,都排不上号。如今一个外来者一句话,就要让这么个“小不点”骑在它们头上,这对习惯了弱肉强食的鱼群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说他是,他就是。”王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寒冰一样砸在每一只怪鱼的脑海里,“谁要是反对——”他指尖轻轻一弹,那根卡在巨鱼口中的冰柱瞬间暴涨三分,寒意刺骨,连远处的湖水都结起了一层薄冰,“我就把谁变成冰雕,沉在这湖底当个摆设。”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要知道这些怪鱼,生活在这里从没有见过冰这种事物。要知道这可是地底几千米虽然温度没有按照那些专家推测的升高到那么多,但是常年也保持30多度以上!他们没有想到有一种生物能够让他们冰冻无法动弹。
“还是那句话,臣服或者死亡,以后小怪就是你们的王了!谁不服,谁就死去!”
王杰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敕令,顺着湖面传遍了每一寸水域。这些怪鱼脑海简单,却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眼前这个人类,是它们穷尽一生都无法战胜的恐怖存在。
它们看不起小怪,甚至觉得那小东西是它们一口就能吞掉的弱者,可现在,小怪身后却站着这么个能随手冻住水域霸主、连寒意都能冻穿骨髓的怪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和骄傲都成了奢侈品。
几只体型稍大的怪鱼还在不甘地甩动尾巴,可当王杰指尖又凝出一丝寒芒,湖面瞬间又结了一层薄冰时,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化作了恐惧。它们纷纷低下头,甚至有些开始微微颤抖,那是面对天敌时才有的本能臣服。
“吼……”
最先被制住的巨鱼率先发出了低沉的呜咽,算是带头认了主,紧接着,湖面下的鱼群也纷纷发出附和的嘶鸣,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吐出一个“不”字。
王杰满意地扫过这群变得服服帖帖的怪鱼,再不愿多费口舌,抬手一挥,那根卡在巨鱼口中的冰柱便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那巨鱼的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它如今哪里还敢有半分歹意,只是甩了甩沉重的尾巴,四条粗壮的腿费力地撑起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重新滑入水中,激起的水花都显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