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齐佳茹又开口补充道:“这里的动植物种类多到什么程度呢。”
“光是已记录的高等植物就有三千多种,哺乳动物七十多种,鸟类四百多种。”
“我们脚下这片原始森林,也被称为世界野生动植物的博物馆。”
闻言,
沙溢环顾眼四周,表情里多了点敬畏:“三千多种植物……我站这一圈能认出来的估计不超过五种。”
齐佳茹笑了:“没关系,今天不考你们认植物。”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点:
“我们今天要和大家一起做一件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此话一出,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了。
齐佳茹看了看在场的八个人,开口:“它叫做,兰花归野。”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
众人还是没理解什么意思。
见状,
齐佳茹主动介绍道:“兰花归野这个意义也是近几年流传的,由于当地村民他们世代在山里居住嘛,所以有很多采集的习惯。”
“兰花还没有列为濒危保护植物之前,他们就会在山里看见好看的兰花,带到家里来养。”
“现在是要把兰花回归到野外吗?”
白露若有所思的主动接话道。
闻言,
齐佳茹给予肯定的答复:
“对,因为现在大家保护意识越来越高,所以就把自己家里以前带回来精心呵护的兰花又放回去。”
听完介绍,
众人也是理解这个项目的意义。
随后,
齐佳茹从凉亭后面的台阶旁拿出一摞小背篓,竹编的,拳头大小,精巧得很:
“一人一个,待会儿用来装兰花。”
闻言,
八只手伸过去,各自拎了一个。
范程程把背篓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么小?能装什么?”
“兰花苗不大,一个背篓放一株刚好。”
齐佳茹把最后一个递给宋雨琦,转身朝林子深处走去:“跟我来,兰花在前面不远。”
一行人跟着齐佳茹往林子里走,
脚下的路变窄了,两边的蕨类植物高到腰部,叶子上全是水珠,蹭一下裤腿就湿一片。
走了三四分钟,
齐佳茹在一棵大树前面停下来。
树根处摆着一排小花盆,盆里各插着一株不起眼的绿色植物,叶片细长,有的带着一两朵小花,紫的白的都有。
“这些就是村民们之前从山里带回家的兰花。”
齐佳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从盆里取出一株:
“大家等下把它带到合适的位置,绑在树干上就行,兰花是附生植物,长在树上的。”
白露蹲下去看了看那些小花:“好小啊,比我想象中的兰花小好多。”
“野生兰花本来就不大,不像花店里那种培育的蝴蝶兰。”
齐佳茹把花苗放进白露的背篓里:“这株给你,石斛兰,开紫色花的。”
八个人各领了一株,
跟着齐佳茹散开,在周围的树上找合适的位置。
林深挑了棵树干上长满苔藓的老树,
把兰花苗用麻绳固定在一个树杈上。动作不快,但手稳。
白露在旁边那棵树上忙活,够不着高处,踮着脚尖把麻绳绕了两圈。
众人身后,
节目组的摄影师跟在后面,给每个人都拍了照。
白露绑好兰花回过头的时候,摄影师正好按下快门——筒裙,松石额饰,背后是一片浓绿,手指还搭在树干上。
沙溢那边动静最大,
他选了棵矮树,蹲在地上绑了半天,起来的时候膝盖上全是泥。
“我的兰花长得最结实。”
沙溢拍了拍手上的土,往自己绑的那株花看了两眼:
“你看这个位置,不高不低,通风透气,十年之后肯定长成一大片。”
范程程从旁边经过,瞟了一眼:“沙爹你绑反了,根朝上了。”
沙溢低头一看。
确实反了。
“……”
见状,
齐佳茹走过来帮他重新绑了一遍。
沙溢在旁边全程保持沉默。
弹幕飘过去:
“沙溢把兰花绑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根朝上花朝下,这兰花命硬才能活!”
“白露穿着珞巴族服饰绑兰花那张照片绝对能当杂志封面!”
“齐老师帮沙溢重新绑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克制得很辛苦!”
…………
兰花归野结束后,
齐佳茹带着众人原路返回。
走出森林的时候,阳光一下子铺过来,晃得人眯眼。
大巴没有再开,
格林村就在森林旁边,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村子不大,
几十来户人家,木头房子错落地散在山坡上。
院子里晾着衣服,几只鸡在路边啄食,一条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
姚一天走在最前面,拐了个弯,停在一栋两层木楼前面。
一楼的门开着,
他侧身让了一下:“进来。”
八个人闻言走了进去。
屋子里光线不错,窗户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
正中间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整整齐齐排着八个画板、八盒水彩笔、八张白纸。
范程程一进门就站住了:“又画画?”
沙溢跟在后面,看到桌上那些东西,叹了口气。
林深走进来,扫了一眼桌面,转头看姚一天:“昨天刚画完,今天又画?”
姚一天面无表情:“不一样的玩法。”
“换汤不换药。”
林深靠在门框上,冲镜头摊了下手:
“节目组是不是美术用品赞助商给太多了,非得用完?”
弹幕立刻冒出来:
“林深吐槽节目组赞助商这句话太真实了哈哈哈哈!”
“连着两天画画,姚一天是不是江郎才尽了?”
“节目组:我们预算有限,画笔最便宜。林深:合理。”
“昨天精武门儿还没笑够,今天又来?期待!”
……………
姚一天没理他,
等所有人都进了屋子之后,关上门。
这时,
白露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顺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随手画了两笔。
她画的是刚才兰花归野的场景,
几棵大树,树干上绑着小小的兰花,底下站着一排火柴人。
画了没几笔,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拿起另一支笔,在她画的树上加了个东西。
白露转头一看,林深站在她身后,弯着腰,正在她的树冠上画了一坨黑色的圆形物体。
“你画什么?”
“鸟窝。”
白露低头看了看那坨东西:“哪有鸟窝长这样的,这是屎。”
林深笑了一声,又在旁边画了两条弧线:“翅膀,看,鸟。”
白露抬手拍开他的手:“走开走开,别捣乱。”
林深没走,又拿笔在她画的火柴人旁边加了一个特别矮的火柴人,矮到只有其他人一半高。
白露看了一眼那个矮火柴人:“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