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的反应在顾清瑶意料之中。
但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雍帝竟真的私下派张望清走了一遭。
见张望清紧皱着眉头,顾清瑶心生忐忑,“张医正,我这蛊毒……”
“唉。”张望清收回手,“如今南蛮的蛊毒,比起从前厉害多了啊。”
从前?
看来,传闻非虚,张望清果然知道很多事情。
顾清瑶也不多问,“张医正可有解蛊的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郡主,你可知下蛊之人现在何处?”
“不知,那人神出鬼没的,现在想要找到他难度不小,更何况,他对我用了蛊,怕是不肯轻易为我解蛊了,若真要解,或许会提出诸多无理的条件,若是因为我让家里人乃至圣上受损,岂非得不偿失?”
顾清瑶拭泪,自怨自艾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只是可怜阿爹阿娘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我那公婆,刚失了儿子,又要失去儿媳。”
张望清一脸苦色,犹豫片刻,叹了一口气,“郡主贵为皇室子弟,怎可为蛊毒所害?老臣这就回去禀明圣上,定拿出个诊治的法子来。”
送走张望清,承安侯慢悠悠地走进来。
“这个老狐狸,兜里还藏着宝贝呢。”承安侯嗤鼻一笑,“又或者说,咱们这位圣上,手上有好东西,只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顾清瑶也乐了,“这么看,我还得了意外之喜?”
“你身子当真没问题?”
云氏和长公主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
“有些疲累,想来巫嵊也不敢给我下太厉害的蛊毒,毕竟他人还在东离,惹怒了楚氏皇族,他还怎么全身而退?”
“接下来有何打算?”
长公主握住顾清瑶的手,“你阿爹和兄长已经得了消息,就等你安排呢。”
“我要矛头北引,一来,巫嵊要的东西很可能在宗政炀手上,让他去北秦寻宗政炀,少祸害咱们东离,此为上计,二来,派人干扰雍帝影卫的调查,尽量把楚瑜安拉下水,最好是能离间他和雍帝的父子情,他们感情太好,睿王何来出头之日?”顾清瑶说着,冷笑不止,“宗政炀给东离扔下一个烂摊子还想当甩手掌柜,他倒是想得美,他想专心致志争夺北秦的王位,也得看东离答不答应。”
“你可有想过,如果惹怒了圣上,再与北秦起战事,该如何?”承安侯于心难忍,“我们虽胜过北秦,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北秦实力如何我们还不清楚,盲目开战,恐有败相。更何况,战事一起,苦的终究是老百姓啊。”
“我们不缺武将,宣北军都是将才,还有一个穆辞,也可用。北秦这些年一直蠢蠢欲动,就是因为还不服气,若能趁此机会彻底将他们打服,也可为后世铺一条坦途。”
顾清瑶的话,震得承安侯瞪大眼睛。
他从未有过此般野心。
“都说攘外必先安内,但从现下看,不妨先攘外,排除外部一切隐患,咱们才可以安心夺权。”顾清瑶看向承安侯,“父亲意下如何?”
良久,承安侯才重重点头。
“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
御书房。
“永嘉情况如何?真是蛊毒?”
张望清看着雍帝,轻声道:“老臣确信,是蛊毒无疑。来人并未使用会折磨人的蛊毒,定是有所图谋,而且,所图非小。”
“依你所言,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