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和精神都需要滋润,自己给不了前者,那就多奉献后者,也好让李祖娥在沉闷的后宫中有一丝乐趣和挂念,不至于变成娄昭君那般扭曲模样。
“母亲,儿怕……”高殷瑟瑟发抖:“您杀得兴起,会不会把孩儿也变成蹴鞠?”
恶作剧的心思涌了上来,李祖娥的指甲轻抚高殷的侧脸,露出邪恶的笑容:“怎么会呢?”
“不过那样似乎也不错,你当初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吗?”
高殷哇哇大叫,又扑在李祖娥怀里祈求宽恕,浑身发颤像是崩溃了一般,李祖娥慌忙安抚,一种逗弄孩子的乐趣涌上心头,让她的四肢百骸极为愉悦。
啊……孩子若不是生来玩的,那就毫无意义了!
这么想着,她倒是对高殷生的几个孩子都有所期待了,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她一边哄着高殷,一边和他聊着妃嫔和子嗣的事情,最后向他叮嘱:“难胜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高殷冷不丁地回应:“每日让她卸甲呗?”
“卸甲……?”
高殷拉扯肩衣,做了一个祛除衣物的动作,李祖娥立刻用手掩住口鼻,仰天大笑。
这孩子怎么这么幽默啊?
笑了好一阵,李祖娥才恢复常态,面色仍红,轻轻咳嗽了两声:“我也不是让你只宠她一人,但……既然皇后等人都产了子嗣,你也可以稍稍放缓,若有多余的精力,就多关照难胜便是了。这既是为了其他人的身体着想,也替你阿姊、你的娘家,赵郡李氏多考虑考虑。”
高殷此刻换了个姿势,又枕在李祖娥大腿上,此时微微点头,震得两条美腿轻晃:
“母亲这么宝爱我,儿自然也要投桃报李,放心好了,今年必定让难胜做个大肚婆!”
“大肚婆……”
李祖娥哑然失笑,觉得跟高殷聊天简直是要命,三两句就要让自己喘不过气来,是自己笑点太低了?还是这孩子不管做什么,自己都喜欢?
“不过难胜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兆头不好,拆开来岂不是‘难生’?”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李祖娥轻轻拍打高殷的双唇,同时在他面上轻唾:“呸,呸,休说这等不吉利的话!起这个名,是因世有三灾八难,胜乃是佛果之殊胜,‘虽处难中,终得殊胜’,我兄你阿舅取的是这个寓意,有她伴在你身边,往后的生活虽有难处,但定能战而胜之,多好的名字啊!”
想到历史上的结局,高殷不由得轻笑,李祖娥见他这模样就知道没放在心里,气得嘟起嘴角拧他的耳朵,直至高殷龇牙咧嘴地讨饶,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所以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邺里和难胜相处,也常来和阿姊说说话,过过一家人的样子——总不能我做了太后,却时常见不着你们这群儿孙媳妇,比寻常人家还不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