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只要你呢?”
“呵。”祁霖苦笑一声,眼泪掉在地上。
“是你不顾一切将我从大周带来梁国,是你向我许下了承诺,也是你与我说好的共度一生!祁霖,这世上除了我的亲人,也唯有你对我那样好,无条件的纵容着我。你凭什么以为,我谢夭只可与你同富贵,不能共患难!”说到最后,谢夭哽咽起来,模糊了视线。
“灼之,你莫要激动,保重身子!”祁霖忙抬起头,手忙脚乱的扯扯被子,又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眼泪。
“我不要你碰!你别碰我!”谢夭一手拨开祁霖的手,眼泪如决了堤的河水止不住的流。
“好,我不碰你,你别哭,你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孩子。”祁霖盯着被她拨开的那只手,嗫嚅着。
“那不是你的孩子,是我的!你不是要与我和离吗?祁霖,你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说你不爱我了,你要与我和离!”谢夭伸手钳住祁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她。
祁霖不敢抬眼直视谢夭,耷拉着眼皮说:“我不爱你了,我们两个和离吧。”
天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祁霖到底有多心痛!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谢夭的手指上用尽了力气,低沉着嗓子。
祁霖眉头皱都没皱一下,慢慢抬起眼皮,对上谢夭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不爱……”
他刚说出去三个字,谢夭便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以吻封缄。
祁霖由一开始的无动于衷到后来的反客为主,因为顾及着谢夭怀有身孕,大手护着她的身子。
半年的思念,半年的爱恨最终都化在了这个吻中。
最后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看着彼此。
“说啊,把后面的话都说出来。”谢夭冷笑出口,那双素来温和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冷漠。
祁霖被着双眼刺痛,拼命摇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他错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擅自做主,他不该枉顾她的意愿。
“不说了,不说了。夭夭,我错了,是我混账,是我胡闹!对不起,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祁霖一把搂过谢夭,不停的在她耳边道歉。
“你知道我看到和离书的时候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见你留给我信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更甚至你还把我推给别的男人!祁霖,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起先你我断了书信,我只以为你太忙,却从未想过是独自奔赴战场!我还天真的想,我要在这里好好的等着你,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奔赴战场!没有书信的日子,我无数次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若非后来为人诊治时知晓你一人去了战场,我恐怕至今都蒙在鼓里!祁霖,你知道吗,我看完和离书与信件,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谢夭带着哭腔控诉着祁霖的所作所为,满面泪痕。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
“你知道这一路我们打听了多少人才来到凉都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打我,你骂我。都是我的错,我混账,我对不起你!”
“啪”一声脆响,谢夭扇在了祁霖的脸上。
“打的好,你开心点了吗?没有就继续!”祁霖从凳子上起来,双膝跪在了地上。
谢夭扬起胳膊,盯着祁霖那半张被自己扇红肿的脸,迟迟没有落下。
须臾,谢夭平复了心情,收回胳膊,长叹一声:“我要你发誓!我说一句,你跟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