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请坐。”穆林强装淡定开口,可那双眼时不时的偷瞄谢夭。
伽何与谢夭两人也不扭捏,姿态大方的找位子坐下。
两人一坐下,便有人奉上了茶水。
李易注意到穆林对谢夭的不同,遂走过去,附耳低语:“主帅可是瞧上了那位梁国的女军师?”
穆林侧了侧头,对上李易的眼睛。
“卑职有一计……”李易嘴角勾起笑来。
穆林眉峰微扬,李易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此番请盛将军过来是为和谈一事。”
“此前李先生已向某说明。”
“既已说明,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两国交战,受苦的是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不如咱们各退一步。”
“呵呵穆帅,挑起战争的貌似并非是我梁国。”伽何冷笑出声,眼神讥讽的看向穆林。
“那盛将军的意思是——”穆林眼底划过一丝阴鸷。
“某说话的意思还不好理解吗?错不在梁国,我梁国岂有退一步之说?某今日若是在此和谈时后退半步,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如何对得起年至花甲仍上战场为梁国而战的战士?如何对得起梁国的百姓?故而,无论今日穆帅提出何等要求,某都不会后退半分!”
“好!盛将军说的漂亮!”穆林听完伽何的话大笑两声,拍起了手。“话说的不错,只是您可不要忘了,贵国的太子殿下和武顺侯还在我这里。”穆林脸一沉阴声提醒。
“那又如何?难不成某还要为了两个身份尊贵的人答应了你的条件不成?”
“看来是谈不拢了?”穆林两手一撑,站起身,绕过沙盘走下来。
“恕难从命!”伽何别过头,满腔怒火。
何为不要脸,这就是!穆林这番做派,实在难看!
“岑军师与盛将军是同样看法?”穆林将话头对准谢夭。
“自然。”
“岑军师不怕贵国国主怪罪下来?不怕太子与侯爷事后降罪你与盛将军?”
“敢问穆帅,是一国百姓重要,还是两个人性命重要?倘若你我立场对调,不知穆帅可愿为了两个人而舍弃北疆百姓?”
“他们两个可是身份尊贵无比的人,非寻常百姓所能比。况且,本帅与王上的意思并非是要盛将军放弃抵抗,允本帅打进梁国国都。”
“那是何意?”
“王上下达的意思是要盛将军放弃凉都,赠我北疆平京城,如此而已。贵国太子和武顺侯两个人换一座城池,很赚,不亏。”
“舍弃一城百姓与舍弃整个梁国有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舍弃整个梁国可是灭国!王上与本帅根本不想灭国的。”
“呵呵呵……”谢夭听了穆林的话笑了起来。
“岑军师笑什么?”穆林折过身,望向谢夭。
“笑什么?依穆帅所言,我梁国岂不是还要感谢北疆不灭国的好心了?”谢夭眼神陡然一变,冰冷的看着穆林。
“不然呢?”
“如今我才算见识到何为无耻!不知穆帅可会写‘无耻’二字?”谢夭此时懒得装下去了,索性站起身,手懒懒一抬,阿琴阿筝立刻站到了谢夭身前,做出防御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