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颜颜(2 / 2)

如今名满天下的铁树先生,居然给人当过枪手,这已经可以预定今晚的热搜第一了吧?

有些人看向木颜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高贵的鄙夷,毕竟在座的最不出名的画家随便画一笔都不只这个数。

而她居然为了那点钱折损了创作者的荣耀,实在是太俗气了。

比起台下的观众,弹幕则思路活跃得多。

弹幕一:这是什么剧情展开啊?我喜欢的画家给人当过枪手,我塌房了?

弹幕二:咋说呢,我觉得还好吧,说不定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呢?

弹幕三:我更好奇是谁买了她的画,两千一张对于高中生而言也算巨款了吧。

弹幕四:还能是谁啊?你看台上谁抖的最厉害不就知道了?折花跟铁树好像差不多大吧,但她出名比铁树早得多,好像就是从高中开始的,当时还上报纸了,什么天才画家之类的噱头。

弹幕五: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铁树折花双推,一夜之间连塌两房,谁能比我惨?

弹幕六:卧槽折花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木颜所说的爆炸性新闻之中时,旁边一直呆立着的折花突然有了动作。

女人疯狂地扑向木颜,想要抢过她手里的麦克风。

而木颜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往后退了一步,轻松避开了她的揪扯,台下的刘为擡了擡手,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蹿上去,按住了还要扑向木颜的女人。

不打自招。

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而木颜只是整理了一下因为躲避而稍显凌乱的裙摆,笑着看向双眼血红的瞪着自己的折花,“这不是乐于助人的好事吗?魏同学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这句话放在当今的场景下,颇有几分杀人诛心的意味。

木颜看向台下瞠目结舌的众人,冷淡的笑着,“如大家所见,那位买我画的好心人就是现在的名画家折花,她的每一幅画,草稿都出自我手。”

台下哄得一声炸开了锅,就算是那些刚刚还为了表现自己处变不惊而端坐不动的年长者,也震惊地彼此对望,交流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折花这些年出了那么多幅画,如果全是出自铁树之手,很难想象当时还是个高中生的铁树为了赚钱到底拼到了什么程度。

更可怕的是,这个高中生画出的草稿稍加润色就帮助折花坐上了全国第二的位置。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分,她还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分?

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弹幕一:无奖竞猜,今天这个晚会到底能出几条热搜?

弹幕二:我原谅铁树了,她当时一定很需要钱,那么频繁的画画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

弹幕三:折花到底是什么黑心资本家,她居然只给铁树两千?她现在一幅画几百万还是有的吧?

弹幕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疼铁树,她当时还未成年吧,就是个孩子啊。

弹幕五:趁你们都在感慨,我先冲折花吐口口水,一会人太多排不上号。

台下的人盖棺定论,台上的人还在负隅顽抗。

“你撒谎!你污蔑我!你没有证据!你这个贱人!”折花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从容,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神色淡然的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没有证据吗?”被她辱骂的人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神有些戏谑的望着她,伸手从按着她的保安手里拿过了一个破旧的手机。

那是个老款的翻盖手机,现在早已经被市场淘汰。

“这是我那个时候的手机,”木颜看着折花扭曲的脸,“你猜上面有什么?”

折花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旧手机的摄像头上,更加疯狂的挣动起来。

但她的挣扎是徒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台上的大屏幕画面从画联晚会颁奖仪式切换成一个视频。

视频就是一张张照片的拼接,照片像素很低,但依然可以看到那是一张张黑白色调的草稿。

每一张都似曾相识,在场有点水平的鉴定家已经跟着念出了草稿对应的折花的画作名称。

这已经不能叫证据了,这只能叫雷神之锤。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折花在看到这个视频时,终于停下了动作,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木颜,“你算计我。”

而被她这么看着女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原来没想过用这些照片做什么的,留下它们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念想,毕竟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画画。”

至今木颜回想起那段日子依然有些浑浑噩噩,每天都在画室坐着,从早画到晚,她甚至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生产画作的机器,满脑子只剩下钱和还要画多久。

那样的生活不仅耗干了她作为一个画师的灵感,还给她留下了至今还未彻底痊愈的手伤。

而她那时虽然从未以一个画师自居,但却依然逃不过创作者本能的排斥,感觉自己玷污了手中这杆画笔。

最严重的时候,她的手连画笔都握不住,看着画布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时她以为自己的作为绘画者的人生已经毁了,但她没有后悔。

因为她要保护的东西更加重要。

女人的眉眼微微下压,折射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望向被按坐在地上的折花,“而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到底也算帮了我的忙,这些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但不想跟你计较。一是顾念旧情,二是我知道对你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而言,清楚自己的才能名声都是偷来的,却又不得不伪装成一切都是自己原有的,整日惶惶不安,肯定比直接扇你耳光更让你难受吧。”

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眼神中居然有一丝怜悯,“我本来觉得你很可怜,真的。”

对于此时的折花而言,木颜这句话确实比直接给她一耳光更让她痛不欲生。

就好像自己是个必须依靠他人才能茍活的乞丐一样。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辱骂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是已经被彻底压垮了。

这就是一个创作者面对剽窃者的特权,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让你一无所有。

因为那些东西本身就不属于你。

“如果你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话,我们本该相安无事的。”欣赏够了折花的表情,木颜终于收回了目光,总结陈词一般的说。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会场的大门被推开,一队警察鱼跃而入,没有在意会场众人惊慌的眼神,他们直接跑上了领奖台,为首的警察手里捏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张签名版。

上面是折花用左手写下的签名,跟霍龙想要吃掉的那张纸上的签名肉眼可见的相像。

“魏婉花是吧,我们怀疑你与一场凶杀案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为首的警察毫不客气地命令自己手下的警察从保安手里接过了已经瘫成一团的折花,冲木颜敬了个礼,“谢谢您的支持!”

木颜只是轻轻点点头,看着警察把人带走。

“你为什么会知道……”被拖着走的女人不死心地望着她,想要在最后求得一个答案。

木颜轻描淡写地说:“你那个时候为了区分我的画和你自己的画,喜欢用左手在自己的画上签名不是吗?我倒是没想到,你那些画最后居然没有一幅见光,”她怜悯地望着披头散发的女人,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看来你真得很喜欢我的画啊,折花。”

折花垂下了头,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辩白,就像木颜跟警察说得一样,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欲望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知名画家折花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嫌疑人魏婉花,她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偷窃者这件事,将永远留在画坛的历史里。

警察带着魏婉花离开后,会场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台上的木颜,仿佛就算她现在说要统治世界也没有人会奇怪了。

而被注视着的女人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弯腰拾起了刚才折花扔在地上的奖杯放在奖台上,“我的故事讲完了,虽然当初事出有因,但我给人当过枪手的事实无法改变,所以我认为我没有资格拿这个奖,我只是个靠画画收入度日的庸人,希望各位谨慎评审,把这个奖项颁给更适合的人。”

话说到此,她把麦克风放回了主持人的台子上,然后毫无留恋的下了台,径自离开了会场。

沉默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会场里再一次响起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将那些过往洗刷掩埋。

奖杯立在台上,但没有人再去碰它。

它已经有了自己的主人,虽然它的主人认为自己不配得到。

但所有人都清楚,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

“喂,你还好吧?”辛慈看着瞪着电视屏幕的女孩担心道。

安柠的表情就像要吃人一般,慌乱地要去摸手机。

可她右手还挂着输液瓶,猛一用力直接把输液瓶拽掉了。

“欸!”辛慈赶紧想去按住她呼呼出血的手。

安柠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似的,摸出手机翻了翻按下拨号键。

“喂。”

对面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安柠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外涌着泪,声音颤抖地问,“爸,你当时治疗腿伤的钱,不是厂里给的是吗?”

“……”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安柠听见他歉疚的声音。

“是颜颜。”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

女孩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缩起身子,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电视屏幕。

那些她所不知道的残忍真相摆在了她面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最新小说: 领证认错大佬,我和京圈太子闪婚了 东北七零小福宝,下山带全基地炫肉 贬妻为妾?重生后我转身嫁入天家 夫君谋害亲子?重生后我携崽换夫 斩断七年暗恋,禁欲上司却失控了 炙烫婚情 再退就撞我怀里了 恶爹毒奶要我命?我携娘种田被封皇商 北大荒家属院来了个漂亮女知青 玄学大佬不装了,渣全家崩溃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