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地上这个曾经被她父王视为心腹的将军,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与陌生。
诺克缇莉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躺在地上的乔卡布斯。
她眼底的悲伤与软弱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王室成员的冰冷与威严。
“乔卡布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是谁指使你的?那些黑衣人是不是跟你有关?
想要杀我的,是不是维纳格?还是达安斯特?”
面对公主的一连串质问,乔卡布斯只是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诺克缇莉丝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旁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温格莎:“温格莎,把你的佩剑给我。”
温格莎虽然不解,但出于对公主的绝对忠诚,还是强忍着剧痛,双手将腰间的佩剑递了过去。
诺克缇莉丝接过那把锋利的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紧剑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了乔卡布斯的大腿!
“呃啊——!”
乔卡布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紧闭着嘴巴,什么情报也不肯吐露。
“嘴挺严啊,”诺克缇莉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下。”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剑拔出,带出一蓬鲜血,紧接着再次毫不犹豫地刺入同一个伤口,甚至恶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再次厉声逼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公主这副心狠手辣的样子惊呆了。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高贵优雅的公主,此刻仿佛变了一个人,手段之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贝内迪克特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随即吹了声口哨。
他转头看向薇尔莉特,压低声音说道:“薇尔莉特,把克拉芮蓓带到你的房间里去,关好门,不要出来。
接下来的画面,还是不让她见的好。”
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我自己去外面找医生,给这两位受伤的人治疗。
这里就交给你了。”
薇尔莉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然后转身走到缩在角落里的克拉芮蓓面前,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离了这个充满血腥与暴力的房间。
……
而贝内迪克特刚踏出旅馆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士兵。
刺眼的手电光芒瞬间将他笼罩,十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士兵们厉声呵斥,将他团团围住,显然把他当成了刚刚制造骚乱的杀手同伙。
“别误会!自己人!”
贝内迪克特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是公主殿下的护卫,出来是为了寻找医生。
旅馆里发生了刺杀事件,乔卡布斯将军才是幕后黑手,他想要刺杀公主,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警惕。
毕竟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乔卡布斯是受人尊敬的将军,而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却像个来路不明的混混。
贝内迪克特无奈地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旅馆:“如果不信,你们自己进去听听就知道了,乔卡布斯的惨叫声还在里面回荡呢,那动静可骗不了人。”
听到那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士兵们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们迅速分出几个人冲进旅馆确认情况,剩下的人则立刻听从贝内迪克特的指挥,兵分几路冲进夜色中。
他们不仅砸开了附近诊所的大门,甚至直接将几名已经下班回家的医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起来,连拖带拽地往旅馆赶。
没过多久,一大群睡眼惺忪、提着医药箱的大夫就被押送到了旅馆内。
薇尔莉特见状,面无表情地充当起了向导,将他们径直带到了温格莎和克罗莱特面前。在薇尔莉特的“注视”下,医生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展开了急救。
取弹、清创、缝合、包扎,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很快两人的伤势便得到了妥善处理,只需静养即可。
与此同时,公主房间内的惨叫声依旧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乔卡布斯疼得快要昏厥过去时,诺克缇莉丝终于挥了挥手,让医生们进去给他治疗。
她冷冷地丢下一句:“给他治好了,别让他死了,他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呢。”
随后,她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离开房间,去隔壁换了一间房休息。
待一切尘埃落定,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贝内迪克特凑到薇尔莉特身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道:“喂,薇尔莉特,这个公主之前看着挺善良柔弱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居然知道‘打一顿、治好了再打一顿’这种折磨人的手段,简直太恐怖了。
以后咱们尽量离她远点,这种女人惹不起。”
薇尔莉特闻言,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贝内迪克特。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觉得我会变成她那样的人吗?”
贝内迪克特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别误会,我当然知道你是好人,
但这并不妨碍我觉得她是个狠角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