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欧维·艾尔·科雷,现在是叛变第四军团钢铁勇士的一个老兵军士,在这之前,我是恐惧之眼里一个穿越者互助会的成员。
这个互助会叫什么名字来着?地球母亲?我爱我家?还是什么更加奇葩的名字?
无所谓了,反正我只是在某次打劫一个行商浪人的旗舰时失了手,给那个女人捉到了。
我的“兄弟”们被砍了脑袋拿给帝国之拳讹钱,那个家族的首领则和我说,和这群魔怔人相比,大家才是一家人。
我倒很无所谓和谁是一家人,我只是不想死,而且很意外这个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扯远了,先从头说起。
相比起那个叫瓦薛莉的女人和我说的天崩开局,比如那些出生之后第二天家里就闹泰伦的倒霉蛋,我还算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我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帝国殖民地睁开眼睛,父母一个在内政部上班,一个在法务部干活,吃着帝皇发的公粮,一家人过得还算体面。
虽然已经是让很多人羡慕的生活了,但相比起我前世的人生来说还不够,在这种地方,想要活下去还不发疯,你就必须得把前世那些美好记忆深深压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
因为被发现了就是死。
好在爹妈都是体制内,也没人闲得来查我一个安安静静的小男孩平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前世是干工程的,这辈子看来,我的技能还能用得上。
我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上学、读书,偶尔设计一些小东西,有时会被大人物——比如一些国教的牧师,他们对我设计的浮雕很感兴趣——看上,给我一笔钱,也能让父母热泪盈眶。
他们高兴地围在我身边祈祷,感谢一个叫“帝皇”的家伙赐予了我如此聪慧的头脑。
呵呵。我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书才学会的技能,整整二十年的努力就这样被归到了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家伙头上。
至于我的努力呢?不好意思,根本没人在乎。
我越是表现得聪明,他们就越是感谢帝皇。
正是因为如此,我对那个帝皇没啥好感,然而日子还是这样过去,来到了我十五岁的时候。
在那天,我装模作样地替没时间的父母去教堂祈福和捐款——其实主要是后者。在钱落到钱箱,牧师点头示意我可以滚蛋的时候,在教堂侧门的阴影中,我遇到了一个诡异的女孩。
——那是个细瘦的家伙,贫民窟的人大多数都是这样。只能说勉强不算褴褛的衣服罩着平坦的身子,一头半长不短的、脏兮兮的头发,还有一根细细的脖子,把脑袋和干瘪的身体连接在一起。
不过眼睛倒是大得出奇,里面的光甚至压过了教堂的蜡烛,她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我,看得我甚至有些心里发毛。
就在我们两个对视了够久,久到我突然想去找个厕所的时候,那家伙歪了歪脑袋,好奇地对我开了口:
“那个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
“你的影子……不是这里的!”
在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赤身裸体的错觉。一种从未有过的被洞悉感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悄悄捏紧了拳头。
因为从小吃得还不错的缘故,再加上从上辈子起就从事土木行业,我的个头在同龄人中也算大只,在学校也很少有人敢惹我。
而那个女巫般的女孩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那根细细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扭……
“!……别杀我!!”
灭口的想法才出现不到一秒钟,就连我本人都才刚刚意识到,女孩就受惊地举起双手,手里捏着半块面包——我的视线被面包吸引了一瞬间,她立刻收起面包,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来。
“他们吃一口就扔了……我以为没人要就拾走了,哈哈……”
看着她把面包视若珍宝地藏到衣服里,我突然想起,捐了钱的人可以去教堂里领一份圣餐,虽然只是一块干巴巴的面饼,像我们这种“上流人的家庭”从来都是婉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