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两个手比划:“散称的十块钱一斤,小八件,一斤一盒,一盒十二块钱!”
嚯,大家同时发出感慨声。
隔壁供销社,普通桃酥、芝麻酥、老式蛋糕七毛一斤,但是一斤除了划副食本外,还要六两的粮票
江米条、杂拌糕点七毛五到八毛一斤,也要六两的粮票。
普通的礼盒小八件一块钱一斤,一斤要七两粮票。
老左竖起大拇指:“怪不得说,有传闻说,这个高价无票糕点政策,目的是回笼货币、平抑黑市呢。”
耽误这么一会儿,都要吃中午饭了,福平也不再闲扯:“东西呢,肯定是好东西,要不是有磕碰,四折的价儿肯定是买不来。
列位好好琢磨下,别跟正价比,就想想黑市上,粮票什么价,糕点什么价儿,想买的下午跟我说一声。
但是有一条啊,这事儿仅限于自个儿家,不能外传!”
大家都知道轻重,纷纷点头应下。
说完别人的事儿,开始检查自家的事儿。
店里的粮食连底儿都没了。
就剩下油桶还有个底儿。
福平愉快的决定:“下午给你们放个假,等我跟福安吃完饭回来你们再走。”
于是不到十一点半,哥俩就溜达着回家去了。
福安出了门就问:“哥,中午吃啥好吃的?”
福平揣手歪头:“想吃啥都行。”
福安还没笑出声,就听见了下半句“咱俩到家早,想吃啥自己做。”
自己做就自己做,想起来自家那百十斤的猪肉,福安心里就火热一片。
于是中午福安做了一锅大烩菜,大手笔的用了半斤多的五花肉。
从心而论,手艺相当一般,但搁不住油水充足。
吃的壮壮都回碗了。
小锁夸赞道:“叔,你做的真好吃!”
福安自个儿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但是小侄子诚心诚意的夸,听着还是很悦耳:“是吧,我也这么觉着,要是放上一斤肉,那就更好吃了。”
小锁跟着点头!
这锅烩菜能换成一锅红烧肉,那就更更好吃了。
俩人搁这做白日梦,福平叫停了壮壮打嗝还要往嘴里塞的行为:“吃饱就行了,别硬塞!明天还有肉肉!”
壮壮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看着大伯把自己剩的那一口倒进了爹碗里。
福安这才发现,小儿子吃的有点儿多。
还好小芹这会儿收拾碗筷儿往厨房送呢,没看着。
于是安排大侄子带着壮壮在院儿里溜达溜达:“别坐着,跟石头哥哥去院儿转转,省的积食儿。”
说出了这句话,自个儿都恍惚了下。
看向福平:“哥,上回家里孩子吃积食是啥时候?”
福平使劲儿想,没想起来:“好几年了吧?”
福安指着小锁跟小柱:“得是他俩小时候了!好像还是因为吃桃酥吃的!”
说着把碗里那口饭倒进了嘴里。
起身开始收碗筷儿。
老爷们愿意干活就让他干,小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福平问弟媳妇:“刚还跟福安说点心呢,今儿供销社王主任说,有一批高档点心碎了,四折出。
你们屋要几斤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