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匆匆散场,脚步仓促,看得出人人都心存戒备。
三人沿着背街小巷刚走了一会儿,一处漆黑的断墙后面,突然窜出来三条黑影。
这帮人穿着破旧短褂,身形壮实,脸上大多蒙着脏布,只露一双双贪婪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腰间、怀里鼓鼓囊囊的包裹。
不用多说,估计是刚刚买东西的时候露了财,引来了这群野狗。
平日里光是听过,可没想到,还有遇上的一天。
为首的男人往前一步,堵住去路,声音沙哑粗粝,带着蛮横的戾气:“站住。夜里入巷做买卖,不懂规矩?”
福平心头一紧,与吴大勇一起把林怀瑾护到身后,面色沉冷:“都是街坊过日子,换点口粮糊口,哪来的规矩不规矩。”
“糊口?”只听拦道儿的嗤笑一声,眼神贪婪地扫过三人的包裹,“这年头能进黑市买粮的,都不是穷到底的。
既然肚里有油水,那少吃两口也饿不死,爷们儿的规矩就是,要么把东西留下,要么,躺着出去。”
话音落下,其余两人立刻围了上来,前后堵死退路,将三人牢牢困在巷道中间。
这伙人常年混迹黑市,手脚利索、下手狠辣,看着就不是善茬,显然是惯犯。
林怀瑾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棒子面儿,低声道:“哥,遇上劫道的了。”
吴大勇年轻气盛,攥紧拳头就要上前,被福平一把按住。
福平心里透亮,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对方三个人,人多势众,而且还是专业人士。
他们三人仓促迎战,真打起来,不仅粮食保不住,人也得受伤。
于是放缓语气周旋:“兄弟们,我们就这点家底,一家老小全等着这点粮食活命。
求财而已,没必要赶尽杀绝,我们可以留点钱,粮食还请高抬贵手。”
一边说,一边悄悄的从棺材里取了两把匕首塞到自己后腰里。
为首的混混根本不接话,眼神阴狠:“钱不值钱!这年头谁要废纸?
就要你们手里的粮!别废话,赶紧交出来!
还有你后头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那对儿招子不想要了,看什么看。”
趁着大家目光都集中到林怀瑾身上,福平把两把匕首塞进了吴大勇手里。
自个儿扛着粮食袋子近身道:“哪有舍财不舍命的人呐,不过是今天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
不信我提过来给您瞅瞅。”
说着把粮食袋子放到了俩人中间的位置,大大方方的给开了口,又后退两步。
为首的混混自得道:“这还差不多,早点儿这么听话不就省事儿了吗,还得我多费口舌。”
于是胡乱看了眼就扎起了口:“我看着倒是不错,赶紧的,其他俩人也都把东西放下。”
此时双方距离不过三尺,近在咫尺,绝佳的出手时机已然成型。
福平眼神骤然一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手从兜里抓出一把提前备好的细石灰粉,迎着微风狠狠撒了出去。
七月的晚风恰到好处,顺势将白灰扑面吹向那名混混头目。
瞬间之间,白灰漫天飞扬,尽数糊在为首混混的眼、鼻、口之中,他猝不及防,双眼刺痛难忍,当即双目紧闭,双手死死捂住脸,凄厉的痛嚎声炸开在巷道里:“我的眼睛!眼睛瞎了!抓住他们!弄死他们!”
身后两名同伙见状大惊,顾不上地上的粮食,连忙快步冲上前,想要查看老大情况,同时伺机扑上来动手。
可他们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白灰迷眼的瞬间,吴大勇早已侧身突进,抬手扣住就近一名混混的手腕,顺势借力反向一拧。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痛呼,那名混混的手腕直接被拧脱臼,手里攥着的短棍应声落地。
这人疼得浑身抽搐,刚要挣扎嘶吼,吴大勇抬手精准按住他的肩颈,发力往下一压,直接将人死死按跪在地,动弹不得。
林怀瑾趁着另一名混混左右为难不知道支援谁的时候,一个健步,用胳膊扛了一棍子,把匕首架到了这人脖子上。
顷刻之间,攻守之势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