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盖什么都是现成的。”
白如意抿嘴笑着点头,跟着家里的孩子们一起,去胡同里疯跑了。
石头被福平给赶了出去:“看着弟弟妹妹,穿厚点儿,我看这会儿雪星子都变雪粒子了。”
石头揣着手,脚仿佛沾到了地上,走的颇为艰难。
都是大孩子了,真是不想跟着小孩儿疯跑啊。
还不如跟小叔一起,窝在炉子旁边烤红薯,顺便再听听家里人讲些家长里短。
福平笑着轻轻提了下石头的大腿:“真是越大越懒,赶紧去!
买炮的时候也没见你说声不要!”
石头夸张的捂着屁股叫了声,三两步窜了出去。
外面的鞭炮声稀稀拉拉的,倒也没有怎么间断。
等孩子们都回来上床之后,雪花变大了。
噗噗簌簌的,一会儿功夫,院儿里就白了一层。
李水仙熬不住,扭头进了屋。
杨远信呷了口浓茶跟福平嘀咕:“这郭平,光说是不回来吃饭,也没说不回来睡觉啊。
眼瞅着都要十一点半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福平坐着也发困,站起来活动下腿脚:“爹,也别干等了。
我跟福安出去迎迎,别是有什么事儿给我郭平叔绊住了吧。”
杨远信舒舒服服的往圈椅里面又缩了缩:“也行,别走太远啊,去胡同口站会儿,接不到人就回来。
天儿冷,站时间长了都冻透了!”
福平揪起来哈欠连天的福安:“走,咱哥出去清醒清醒。”
一直等到出了门口,福安才敢吱声:“哥,你可真够坏的!
你自个儿吹风就算了,还非得拉着我!”
福平背手前行:“出来吹吹风,省的老是熬不到下半夜!”
被冷风一冲,福安结结实实的打了两个喷嚏,什么瞌睡虫也都跑远了。
闻言弯腰躲在福平身后,只吸了吸鼻子:“哥,你说郭叔能有多关紧的事儿?大过年的还熬到半夜。”
福平含糊道:“他在分局管刑侦,估摸着,可能出什么案件了吧。”
得多大的案件,连领导都回不了家过年呢?
哥俩心里都打了个问号!
俩人在路灯底下跺脚等人,一会儿功夫,脚下这片儿就踩出来了个不规则的圆形。
虽然爹说的是等一会儿就让回来,可福平总觉着,万一多等会儿,人就看见了呢。
所以这么三分拖五分,五分拖八分的。
眼瞅着要奔着二十分钟去。
福安又吸溜下鼻子:“哥,不能听你的了,再等最后五分钟,你不回我回,冻感冒了可不行!”
福平也哆嗦着掏出手绢擦了下鼻子:“别五分钟了,最后两分钟,凑个整二十分钟。
啊啊·····阿嚏!”
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福安幸灾乐祸:“得,回去喝姜汤吧,不带糖的那种!”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还有姜汤呐,回去给我也整一碗去!”
福安帽子捂了大半张脸,侧了半个身子才后看清出来人,高兴的喊道:“郭平叔,你总算回来了,赶紧回家!
您放心,姜汤管够,我跟我哥最多就喝半碗,剩下都是你的!”
郭平脸上的沉重被这种熟悉的打趣融化后,嘴角也露出了今儿晚上的第一个笑:“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