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红烧小公鸡炖干豆角,一盘子红烧排骨。
中间跟鱼放一起的,还有一大海碗红烧肉,油光亮堂,福平尝了下,肉块炖得酥而不烂。
牛肉没抢到多少,干脆剁了馅儿前几天包了包子。
羊肉包了今儿晚上的这顿饺子。
除了大葱之外里头还放了点儿白菜。
至于桌上的素菜,这会儿且顾不上呢!
别说孩子了,就是大人,第一杯酒喝完之后,也是吃了好一阵才有心思说话。
当然福安夫妻俩除外。
壮壮已经不满足于在炕上爬了。
正蹬着福安的胸膛往上攀登呐!
只可惜,没成功。
刘翠芬看壮壮口水成河,问田小芹:“别不是饿了吧?”
田小芹看着儿子手里还拿着的那块儿馒头,觉着应该不是:“要是饿早都把那口馒头啃完了。”
刘翠芬觉着,就看孩子下头两颗门牙,上面儿一颗门牙刚毛尖,啃馒头这事儿,有点儿难为人了。
于是转身去厨房端出来一碗蛋羹:“我们壮壮的年夜饭也做好了,来,我抱会儿,你俩先安心吃会儿饭”。
福安如释重负,赶紧把孩子递给嫂子。
刘翠芬接过孩子后,熟练的给壮壮脖子里塞了块儿手绢,然后一只手揽着孩子,一只手挖起了蛋羹。
壮壮就跟饿了一天的雏鸟一样,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咽下去就张嘴,咽下去就张嘴。
一会儿功夫,一个鸡蛋吃了一大半了。
不管吃饱没吃饱,刘翠芬是不给喂了,这大过年的再给吃积食了。
于是趁着壮壮吃最后一口,把碗藏了起来,对着孩子一滩水:“看吃完了,没啦!”
壮壮还张着嘴:“啊啊!”
福安接过傻小子:“来吧,爹给你喝点儿小米粥。”
嘴里的东西换了味道,小家伙咂了下嘴,咽了下去,身体力行的表示,这玩意儿,也行吧。
小宝宝吃的香,大孩子也一样。
不管大人们谈论什么家事国事,小锁跟小柱只惦记着大哥答应好的,吃完了饭去胡同里放炮的事儿。
等饭吃了个七七八八之后,连正在响着的收音机,都拦不住俩人的脚步:“哥,赶紧走吧!”
杨远信喝了两三杯酒,一年的谨小慎微,这会儿仿佛被抛诸了脑后:“去吧去吧,不够了爷爷明天发了压岁钱,再多买点儿!”
刘翠芬跟在身后小声的警告:“衣服要是给我炸出来窟窿了,攒着过完年一块儿打!”
石头替弟弟担保:“娘,我看着呢,放心吧!”
可能是大家的饭都吃差不多了,胡同里很快传来了一阵小孩儿的欢笑声。
杨远信侧耳听去,问福平:“我怎么觉着,今年放炮的好像没有去年多呢?”
挨着供销社,福平还真知道:“供销社里就那么点货,一人顶多买两挂小鞭,想多买都没处寻去。”
杨远信哦了一声,没问究竟:“我说呢,也是难为孩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