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新饭盒刚放下,老左寻思着有什么大事儿,推了他一下:“你赶紧去吧,饭盒我给你涮涮,又没油水,过遍儿水的事儿!”
胡志新这会儿心里还有些小紧张,顾不得客气。
拿起腿就往外走,结果被黄干事给叫停了:“你就这么去?”
胡志新看着自个儿簇新的工装,不明白问题出到哪儿,不这么去,还怎么去?
黄干事把人拉到门外:“你怎么虎刺刺的,今儿下午,站里招工考试的嘛,你就是再不上心,也不能穿着工装去!
这不打脸嘛!”
这段儿时间高兴懵了,胡志新还真给弄混了时间,下意识的反问道:“不是说七月一号下午考试吗?那不是明天的事儿嘛?
我早上还问了我们院儿里的大哥,人家说的真真的,是明天!”
黄干事没好气:“今儿就是七月一号啊!
你当六月三十一天呐!
哎呀,我说你怎么不着急呢。
下午两点考试,这会儿都一点多两分了。
我刚出来那会儿,咱们站里都来了好几个人了。
我,那个咱们王副站长,怕你迟到了,还特地让我来叫你一声。
你还真差点儿给忘了。”
没管胡志新不靠谱的样儿,黄干事冲着店里收拾饭盒的几位问了句:“杨主任,你们店里谁带的有便装,给胡志新换上,对了,还有钢笔!”
穿工装,既气派又省钱。
所以自打店里发了工装之后,没人乐意穿自家衣服。
杨福平看看胡志新的身量,认命的转头去自个儿办公室,这话只能是说给自己听。
除了他还放了身衣服在自个儿办公室,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包括福安,就可着工装穿了!
福平一边走一边叫上胡志新:“胖瘦估计没事儿,就是长短可能欠点儿。
还有一双布鞋,上头有两块儿补丁。
你别嫌弃就行!”
胡志新万分感谢:“主任,您是救我命呐,我哪儿敢有脸嫌弃啊。”
衣服扒拉出来,小胡关门换衣服。
杨福平看了眼老神在在的黄干事:“你这人情,真是施到刀刃上。
非得一点了跑到我这提醒。
上午早干嘛去了?”
黄干事低声道:“我才没那个闲心,考不考的成,跟我有啥牵连。
他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考过了拿个正式工的招工表。
考不过了,再拿几个月的临时工工资!
这不我姨夫,今儿中午瞅着我吃饱了正趴着,非说我闲着没事儿,让过来通知一声。
说人家要是记得日子也没事儿,就当是热心关爱同事了。
要是没记得,这人情不就落下了。
哪成想······”
黄干事摇了摇头。
杨福平笑骂道:“您这姨夫,真是个人精。
你想啊,这小子单蹦一个人住在城里,身边又没个亲近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