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快步从卧室冲出来,对着两个蹑手蹑脚偷感十足的小哥俩吼道:“站住!”
正吃饭的几位吓了一跳。
李水仙看着扭过头笑的跟哭的似的俩孙子。
还有面目狰狞的儿子,淡然的招呼俩儿媳妇:“赶紧吃饭,等打完再问问啥事儿!”
当下的时间节点,还是充分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逻辑。
福平把碗放下,试图看看能不能劝下两巴掌。
可一听是手表这种贵重物件儿被弄坏了,识趣的把碗又端了起来。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儿不打不成器。
没有巴掌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于是整个胡同,今儿早上就听见了俩孩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打完之后,李水仙一手搂一个,和蔼的给擦着眼泪:“说说,怎么就非得干这个坏事儿?”
小锁眨巴着湿润的睫毛,小声解释道:“我们想拆开看看,为什么表针会走?”
小柱也跟着点头:“都装了两回了,越装多出来的零件越多!”
事情就这么简单,就是俩人没想到,这表这么娇贵,拆开不走字儿也就算了,它还多了堆零件儿。
李水仙语重心长道:“这是今儿你们爹下手了,不然就换成爷爷揍你俩了。
再好奇的东西,总是要问清楚爹娘,能不能下手再去拆啊!”
小锁撇嘴:“要是问了,都不让拆了!”
福平按耐不住的大手终于又举了起来。
打完孩子之后,气儿算是下去了一半儿。
另一半儿,得看手表能不能修好。
要是修不好的话,早上的这顿巴掌,晚上也不是不能回回锅。
哥俩挨完揍,还得拖着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去上学。
福平上午没去上班儿,自个儿去了趟钟表修理店。
好在只是多零件,没有弄丢零件。
花了几毛钱之后,算是给组装成功了。
晚上屁股保住了。
但这件事儿,成了接下来好几天的反面典型,被反复教育。
就连期间,街道办举荐的王石头到岗,杨福平都没怎么在意。
几天过后,王石头得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认可。
主要是,人家一到岗,自然而然的就被其他俩人,当成了老大哥。
看来扛大包的群体里,还是拿业绩来论资排辈啊!
王石头听到自个儿任命为搬运组组长时,简直喜出望外,再不能想到,自个儿进来没几天,就混到了临时工的最高级别!
福平娴熟的画饼:“好好干,咱们店里要是有转正名额,肯定是先紧着你!”
有主任这句话,搬运组以后基本就不用操心了!
自个儿的基本盘安稳下来之后,福平自觉无事一身轻。
等过完十一,大家伙儿正在三个临时工艳羡的目光中换新工装的时候,老钱找上门来。
福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热情的招呼这位老伙计:“多些日子没见了?怎么今儿想起回来看看?”
老钱叹口气:“你不来找我,我可不就得回来找你了吗?
我那房子······”
外头人多,老钱点到为止,福平瞬间想了起来。
这些日子忙完秋粮入库,见缝插针的修理孩子,把老钱的房子给忘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