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吧,最近除了工作都干了点儿什么?”
福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于是只好事无巨细的把最近的行程都交代了一遍儿。
等交代到老钱家的房子,自己有购买意向的时候。
被老爷子给叫停了。
这回喷的冷气更足了,提前几十年让福平享受了一把空调对脸吹的感觉:“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自己家好好的老宅不住,非要去住那小子的旧房。
咱们家的房子可是我当年一砖一瓦亲自看着建起来的!”
福平争辩道:“我跟翠芬不出意外,是不准备再生了。
可福安两口子还年轻,以后肯定还会要孩子。
家里孩子慢慢长大,房子就这么大,总得为孩子们想想。”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个烟杆儿,嗖的一下往福平脑门正中间敲了一下:“你是不是还以为自个儿多聪明?
你让福安去占一套房。
以后经租房怎么办?
咱们家的情况,适合陌生人进门吗?”
福平捂着脑门解释道:“爷,政府出的有文件,市区······”
没等福平背完,又挨了一烟杆儿:“就你会背书,你爷我在下头俩眼也不是出气儿的。
我的好大孙儿啊,我问你个事儿。
文件规定是文件规定,可要是四九城里人越来越多之后。
政府让你发扬风格,自愿把房子让出来当经租房呢。
就像福安,两口子再生一个也不过一家五口人。”
福平不傻,四九城里人越来越多这个事儿,不用爷爷提,粮店的大家伙儿都有感触。
想当初,只要你闲着,街道办想方设法的都要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岗位。
没办法,53年54年以前,那是岗位等人。
不像现在,短短几年的光景,就变成了人等岗位。
找不到工作的人也不在少数。
至于发扬风格这事儿,福平承认自个人没想到,最后挣扎了一下:“爷,我爹还是咱们街道办副主任呢。
不至于吧。”
“啪”,福平脑门又挨一下。
抬头看着全身都开始散发冷气的爷爷,福平弱弱的问道:“哪儿不对吗?”
老爷子不坐了站起来背着手溜达,福平的眼神就跟着爷爷手上的那个烟杆儿转,这什么材质做的,打起人来神出鬼没的。
还没看仔细,就听头上响起爷爷的声音:“你爹那个副主任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我也不怪你。
当年你娘养了别人家的一个女娃几天,纯粹就是人家爹娘还人情。
而且一个五十好几的街道办副主任,前途一眼望到头。
能保得住自个儿那套房子就不错啦!
你还想着,他能把分完家小儿子的房子,一起给罩起来,想的也太美啦!
福平,这事儿听爷爷的,房子别碰。
咱们家的情况,但凡有个外人进来,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暴雷!
别说你爹不是个当官儿的料,你也不遑多让。
能老老实实的守着粮店主任的位置,干到退休,也算福报啦!”
······
第二天一早,福平脑门上起了三个红包,晕头晕脑的起床,看见杨远信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爹,我又琢磨琢磨,这房子,还得从长计议。”
杨远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