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推着车子在门口等他爹,中间还跟满面春风的林老师打了个招呼。
看着人家全家出动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家庭活动。
可看着林老师轻快的步子,心里不禁有些艳羡。
北师大的大学生啊!
虽然没得到自个儿老丈人的认同,可教育界人士,对这个学校还很是认同的。
福平总觉着自个儿有什么没想到的,不过既然没想到,应该也不重要。
正好杨远信提着公文包也出门了,爷俩一讨论,福平心里那个影影绰绰的想法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杨远信没有第一时间坐上车,捡着人少的地方开口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单独说话了?
是有什么你娘不同意的事儿?”
要不说是亲父子呢,福平还没张嘴,就被自个儿爹猜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福平把媳妇的安排给卖了个精光。
最后引出来了自个儿的想法:“翠芬抠抠搜搜的只想买个风扇。
我倒是觉着,趁着不用票,干脆把这些必备的大件儿都添置上省心点儿。
就是得不少花钱,怕突然张口,我娘不乐意。”
杨远信看看左近无人,压低声音道:“这些玩意儿,以后都得要票?”
福平郑重的点点头:“用不了几年!连买菜都得要票!
这么说吧,只要一睁眼,除了喘气儿喝水不要票,什么玩意儿都得要票!”
杨远信把公文包挂在车把上,背着手眉头紧锁:“福平呐,家里这么多孩子,就是给你跟福安俩人一人备一份都费劲。
要是都准备上······”
福平哭笑不得的赶紧给拦了下来:“爹、爹、不是,我没想那么长远。
我就想,给咱们家准备个缝纫机、手表啥的。
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哪能管的了那么长远。
再说了看孩子们也不是那种不成器的样儿。”
杨远信长出了口气,光是自个儿家用,那就省事儿了。
没分家之前,自行车不可能再添置了。
至于手表?
杨远信疑惑道:“我不是给你跟福安一人一个怀表了吗?”
福平点头:“有倒是有,可这种老式的纯银的怀表,以后可就不兴戴出来了。”
杨远信自个儿还有个金怀表,去街道办上班儿之后。
看看周围同事,总觉着有些扎眼,就没戴在身上。
被儿子稍微一点拨,叹口气:“行,我明白了。
我跟你娘商量下,看看除了缝纫机跟手表,还需要添置点儿什么东西。”
杨福平也没有想要一直啃老的意思:“家里的老底儿基本都在我这。
断断续续的,我也换了些钱存着。
这回您跟我娘商量好之后,需要多少钱我直接拿给我娘。
当然对着家里其他人得统一口径,全是您二位贴补的!”
杨远信琢磨着都得买些什么东西,闻言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儿,赶紧骑车吧,一会儿太阳大了,你还得骑回粮店呐!”
杨福平点点头,迈腿儿上车,说完了家里的这些小事儿,又顺嘴提及了早上见到的林老师一家人。
杨远信点儿子:“你也不看看今天是几号了!”
福平没在意:“几号?新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