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快到八月份了,谁家菜园里不是豆角泛滥,黄瓜满架,番茄坠地,正是各种蔬果粮食充足的时候。
不是刻意保存或者购买,谁家里还有红薯干啊。
那东西硬邦邦的,就是有,也不是两三岁孩子的小牙能咬得动的。
哪怕是成年人,也得慢慢嚼才能咽下去。
给孩子塞个窝头片儿,也比啃不动的红薯干强啊。
能想出来这个招儿的家长真是个天才。
杨福平打湿毛巾给两个丫头好好擦擦脸,然后一人手里塞了块儿饼干:“红薯干不好吃,饼干好吃,不信尝尝。”
正说着,其他孩子们也陆续到了家。
正是放暑假的时候,石头跟红妞去找同学写作业,小锁跟小柱被刘翠芬扔到了孩子舅舅家里。
这会儿赶着吃饭的点儿,全都回家了,像一窝嗷嗷待哺的小鸟,吵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满院子都热闹的了起来。
只听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娘,我饿死了。”
“娘,今天晚上还吃窝头啊?”
······
刘翠芬监督着两个小的洗手,水盆里的水都换了两遍:“姥爷今天领着你们俩挖煤去啦?
指甲缝里都这么脏!”
小锁摇头:“我们跟新认识的小朋友一起抓蛐蛐玩儿!
姥爷不帮忙,就一边儿看着!”
“就是,”小柱也跟着点头,声音脆脆的,“姥爷还说,我们抓的蛐蛐,没有你小的时候抓的大。”
刘翠芬心里一梗,这老爷子!
于是动作算不上温柔的挨个给擦脸:“你们俩可真行,头发丝里都有泥,谁送你俩回来的?
你们姥爷会骑自行车了?”
小柱艰难的在娘的铁掌中示意性的摇了下头:“舅舅,舅舅送到大门口就走了。
说有事儿着急走就不进来了。”
刘翠芬换了三回水,才给俩孩子脸上换了个色儿:“啥急事儿,我还想着见着他了让捎回去点儿腌黄瓜呢。
这着急忙慌的,到会儿还得我骑车子扛回去。”
婆婆李水仙的腌黄瓜做得好,脆生生的,带着点咸香,翠芬他爹来家住的那段时间,天天夸。
今年李水仙退居二线,刘翠芬亲自上手,腌了不老少。
想着耀武他们爷俩都爱吃,要是弟弟送孩子回来,就让他顺便带点回去,省得自己再跑一趟。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小锁举手:“娘,我知道我知道!”
刘翠芬点兵点将:“你说!”
小锁摇头晃脑道:“舅舅要相亲去!”
“嗨!”刘翠芬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个弟弟,刘耀武,相亲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从工作稳定后,相到现在小三十岁,断断续续也有十几回了。
回回失败的原因都不相同,花样百出。
不是女方看不上他,就是他看不上女方。
好不容易有一回,俩人都没啥毛病,一见未来丈母娘,刘耀武退缩了。
回来怎么说也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