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反问道:“只有红糖?”
老钱迟疑下:“那白糖,也等不到结块儿啊。
倒是还有些碎饼干儿碎点心什么的,搪瓷缸子,搪瓷盆什么的。
时间一长,店里的人也不怎么乐意要了。
毕竟只是不要票,又不是不要钱。
而且就是个零嘴。”
福平乐意要:“你等会儿,我去前头大厅问下,要是没人要,我就包圆儿了。
家里孩子多,饭量也不小。
能多点儿吃的就多点儿吃的吧。”
老钱笑眯眯的看着福平去前厅,没一会儿打转回来:“红糖能匀出来多少?”
老钱生出来了四根手指:“四斤!”
福平谨慎了起来:“怎么这么多?”
毕竟供销社就是有受潮结块的红糖,也不会存下这么多次品。
这种好东西,每个月自己人还不一定能够分呢。
老钱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我们主任经手处理的,一点事儿没有。
饼干碎跟碎点心什么的,一样是三斤多点儿。
一个搪瓷盆,三个搪瓷缸,有些掉瓷,不漏能正常使用。
还有两条毛巾,有些抽线。
这些东西店里其他人也没意见。”
如果不说其他话,福平就只当王主任是还人情了。
可加了最后一句,福平稳稳的靠在藤椅背上:“说吧,什么事儿?”
老钱笑容一点儿没打折:“嗨,事儿也不大,就是想着以后每月帮忙留点儿粮食,钱票正常给,节省点儿排队时间。
当然,供销社这边儿,隔俩月挤出来点儿瑕疵品跟处理品的份额,咱们互通有无吧。”
这算什么事儿,福平心里暗自摇头,老钱肯定没说实话,自从粮食定量后,供应一直挺充足。
省排队的时间?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
哪家没有一两个没工作的。
像老杨家这种全员都有工作的才是例外呢。
不过好歹给了个面儿上的理由,送上门的好处,福平要是推了出去,让店里人知道,怎么想可就不好说了。
于是也不再多想,干脆的应了下来:“能匀出来多少,算个数,这个月的我们全要了。
一会儿让福安跟你回去取货,等会儿回来,我们自己分。
肯定不会挑挑拣拣剩下的再你送回去。
钱等会儿我们分完了让福安一块儿给你送回去。”
等福安跟老钱溜达这么一圈儿。
端着个搪瓷盆,里头放满了东西就回来了。
前头大厅还正常做着买卖呢,杨福平的主任办公室,暂时成了供销社分销店。
福平话说到前头:“以后隔两月都有一回,东西不固定,不是就一回。
你们选吧,剩下的我包圆。”
老左当即表态:“我最后选就行了,按年龄来吧,齐鹏,你看你要什么?”
齐鹏抓瞎了,刚上几天班儿啊,还有这好事儿?
于是犹犹豫豫的伸手指向搪瓷缸:“我要个茶缸行吗?留着在店里喝水。”
这仨搪瓷缸,大小还不一样,两个小的,直径约莫十二厘米那种。
还有一个大的,直径大约十六厘米的。
福安拿过来大的塞他手里:“拿这个吧,喝水也行,凑合当个饭碗也行。沿上磕掉了块儿瓷,只要四毛!”
齐鹏眨巴着眼,看着这个带盖儿的硕大的搪瓷缸,决定带回家去,可以装猪油,自个儿从家再带个小杯子跟碗筷过来,得合群。